第118章 红军已悄然西去(第5页)
这当归片,这远志粉!
这都是要用的!
白白糟蹋!
你……”
他越说越气,扬起的手掌下意识地就要挥下。
那掌风带着怒意,眼看就要落在董敬禄瑟缩着的后脑勺上。
“鉴飞!”
朱师爷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穿了傅鉴飞几乎失控的怒火。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同时出手,稳稳地攥住了傅鉴飞已经抬起的手腕。
那只枯瘦的手掌此刻却出奇地有力,指甲微微陷入傅鉴飞的皮肉里。
朱师爷的目光沉静如水,直直地看进傅鉴飞因愤怒和惊惧而布满血丝的眼底,轻轻地、却是坚决地摇了摇头。
傅鉴飞手腕被朱师爷紧紧攥住,那枯瘦手指传来的冰凉力道和沉稳眼神,如同兜头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心头那阵狂暴的邪火。
那股蛮横冲撞的怒气和无处着落的惊惶,被强行按捺下去,却在胸口撞得更凶、更闷,堵得他几乎喘不上气。
他看着地上那片狼藉——刺目的当归红粉像凝固的伤口,混着远志的黄灰,还有白瓷的碎片,一切都在他眼前晃动、扭曲。
“还……愣着做甚!”
他的声音破碎嘶哑,带着火燎后的余烬味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紧咬的牙关里硬挤出来的,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去……拿笤帚畚箕来!
收拾干净!
一片瓷渣都不许留!
杵在这儿等我请么?!”
董敬禄如梦初醒,被师傅这从暴怒到强抑的可怕转变吓得浑身一激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铺子后头取清扫工具去了。
铺子里只剩下傅鉴飞和朱师爷两人,以及地上那一片惊心动魄的混乱。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傅鉴飞那沉重急促、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声,一下下撕扯着沉寂。
他死死盯着那片“血迹”
,脸色由涨红转为死灰般的惨白,宽阔的肩膀似乎被无形重担压垮,微微地、不可抑制地颤抖着。
chapter_();
朱师爷慢慢松开了攥着傅鉴飞手腕的手。
他默默地伫立了片刻,目光从地上那片狼藉移开,望向门外。
长街上人影稀疏,只有几个裹着破旧棉袄的行人缩着脖子匆匆走过,更远处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叫卖声,荒凉萧瑟。
他拄着那根油润的黄杨木手杖,杖尖轻轻点地,像是在叩问这冰冷坚硬的青石。
良久,他才以一种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的低微声音,缓缓开口,那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空气中某种无形的、却极其危险的存在:
“唉……这世道,人心惶惶,草木皆兵啊……”
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身边这个心神失守的亲家听,“就连山里讨生活的猎户,如今也都夹着尾巴做人了。
昨儿傍晚,城西那个常给我们送些野货的老李头,唉,就是瘸了一条腿的那个,来我家门前,缩头缩脑的,像是怕人看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