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访军家悟医道(第3页)
傅鉴飞边说边开方子,特意把写成军家话发音的。
人群中有后生惊呼:这郎中用官话、客家话、军家话切换比翻手掌还利索!
夕阳西斜时,刀疤汉子领着个捂肚子的男孩挤到前排。
傅鉴飞认出是山道上遇见的独轮车把式,孩子裤管沾着泥,显然是腹痛得在田埂上打过滚。
把脉后发现是蛔虫结聚,他取出颗用使君子和苦楝皮制的药丸。
要嚼碎吞。
傅鉴飞示范着龇牙咧嘴的表情。
见孩子畏缩,他突然哼起军家村寨传唱的《点兵歌》:三更鼓角响,火把照矛红调子是他向镇上说书人学的,词却改成了良药虽苦除肠虫。
男孩终于咧嘴笑了,接过药丸嘎嘣咬碎。
回程时下起细雨。
傅鉴飞在茶亭躲雨,从包袱取出本毛边纸册子,就着天光补记今日见闻:军家村民多患湿痹,与其祖辈驻守沼泽相关;小儿蛔虫盛行,疑因粪肥施用不当笔锋突然顿住,他听见亭后有压抑的咳嗽声。
是个蜷缩在稻草堆里的少年,额发被冷汗浸得透湿。
傅鉴飞触到他滚烫的额头时,少年突然惊醒,从腰间拔出柴刀。
待看清郎中装扮,又颓然松手,用军家话喃喃道:莫费心了,这是鬼疰
傅鉴飞心头一跳。
鬼疰在《诸病源候论》里指传染性恶疾,眼前少年颈侧已有紫斑,正是伤寒症状。
他取出全部银针,在少年合谷、曲池等穴施针,又强灌下随身携带的黄连解毒汤。
雨停时少年终于退烧,傅鉴飞却忧心忡忡——若真是伤寒,沿途村落恐难幸免。
回到济世堂,天已擦黑。
“师父,水。”
学徒阿诚小心翼翼捧过一碗凉茶,声音压得低低的。
傅鉴飞微微颔首接过,目光却越过阿诚年轻的肩膀,落在药柜旁一只半旧的藤条药箱上——箱盖边缘磨损得发亮,内里一只只贴了“万应锭”
、“金疮药”
、“行军散”
标签的瓷瓶早已摆放齐整。
明日,是盘岭下村。
次日拂晓,天边刚泛起一丝蟹壳青,傅鉴飞便带着阿诚踏上土路。
露水打湿了裤脚,凉意顺着布纹向上爬。
盘岭下村隐在山坳深处,山路愈发崎岖逼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