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花影与掌心的温度中掌心托住细碎光(第5页)
苏念的动作顿了顿,柠檬片在茶里轻轻转了个圈。
“真好啊,”
她轻声说,“有些思念说不出口,画出来反而更清亮,像这洋甘菊的香,淡却久。”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速写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位老妇人,正蹲在花丛里摘雏菊,围裙上别着朵半开的花,“这是上次去郊外写生时画的,当时觉得她眼熟,现在想来,倒和你说的老爷爷描述的样子有几分像。”
画里的老妇人眉眼弯弯,指尖捏着朵雏菊,花茎上的绒毛都被描得清清楚楚。
小满凑过去看,忽然指着画里的花丛:“这里有朵开得最盛的,像极了妮妮姐刚画的那朵!”
夜风从纱窗钻进来,吹得速写本“哗啦”
作响,仿佛在应和这奇妙的巧合。
煤球跳上窗台,对着洋甘菊“喵”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撒娇的软。
“明天我去买些颜料,”
妮妮小姐忽然说,目光落在画架上的“掌心雏菊”
,“要最细的那种水彩,让老爷爷能摸出花瓣的纹路。
再找块光滑的木板当画板,免得他不小心被木刺扎到。”
苏念点头应着,伸手碰了碰洋甘菊的花瓣:“我去订个带放大镜的画笔,方便他看清楚颜料。
对了,让阿哲做个小暖炉吧,天凉了,画画时手暖了,颜料才好上色。”
小满已经拿起铅笔,在画稿背面画起了草图:“我来设计个颜料盒,分格子装,红的放左边,黄的放右边,像彩虹一样,他摸着手就知道拿哪种了!”
灯光下,三个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着,像棵枝繁叶茂的树。
洋甘菊的香混着热柠檬茶的酸,在空气里酿出种温柔的味,像首没写完的诗。
夜深时,苏念抱着工具箱离开,巷口的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手里的速写本在风中轻轻晃,像揣着个会发光的秘密。
小满趴在桌上睡着了,脸上还沾着点洋甘菊的黄,手边的画稿上,多了只衔着雏菊的黑猫。
妮妮小姐把画本收进抽屉,最后看了眼窗台上的洋甘菊。
花影落在墙上,像片流动的光,慢慢漫过画架,漫过书桌,漫过沉睡的小满,最后停在那幅“掌心雏菊”
上,仿佛在说:别急,温暖会像花影一样,慢慢爬满所有等待的时光。
抽屉合上的瞬间,煤球轻轻跳下来,用尾巴扫了扫妮妮小姐的手背,掌心还留着画笔的温度,和洋甘菊的香。
天刚蒙蒙亮,画室的木门就被轻轻叩响。
妮妮小姐披衣开门,只见老爷爷拄着拐杖站在晨光里,帽檐上还沾着些露水,手里捧着个铁皮盒子。
“姑娘,能……能借支铅笔不?”
老人声音发颤,盒子打开,里面是块磨得光滑的梨木板,“苏念姑娘说,您这儿有细水彩……我想试试。”
妮妮小姐赶紧把老人扶到画架旁,递过削好的铅笔和调好的颜料。
老人坐下时,膝盖“咔”
地响了一声,他却顾不上揉,只盯着木板,指尖在上面轻轻摩挲,像在丈量什么。
小满被动静吵醒,揉着眼睛凑过来,看见老人正用铅笔在木板上画圈,圈不大,刚好能容下一朵花。
“爷爷,您这是画花托呢?”
他蹲在旁边看,眼里满是好奇。
老人点点头,铅笔在板上慢慢游走:“她生前总说,雏菊的花托要画得圆,像我给她编的草戒指。”
笔尖顿了顿,落了个小小的点,“这里,要留个凹痕,她戴戒指时,指节总卡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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