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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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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后来再没去过铎城吗?”

“据我所知,应该没有。”

蒋千梦的脑子飞快地转着,如果戴勇刚真的杀害了孙玮晴母女,并且拐走了戴嘉雨,那在那之后的十几年后,他又是为了什么才再次回到铎城呢?

??

第十章2.

洗完最后一个碗,她关紧水龙头,脱下塑料手套,身体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两下,似乎就要失去平衡,她赶紧扶住水池的边缘。

浑身是汗,头有点疼,肩膀也有点酸。

她感到从身体内核传来的空虚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一点点地蝉食她的身体,把她一点点掏空。

她知道这不是幻觉,有血正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大问题,自己也许没有多少时间了。

今天没有新的客人要入住,待会她去替几个有需要的客人整理一下房间,然后剩下的时间,她终于有机会可以好好想一想眼下的境况。

忙完一切,她回到自己的房间,锁了门,走到大衣柜前面,弯下腰,从下面的黑暗里抽出一个箱子。

她把箱子搬到小茶几上,箱子上落满了灰,她用手轻轻抹去,像是在抚摸一个久别重逢的故人长满皱纹的脸。

把皮扣子打开,箱子开了,惶恐从她的身体里最暗的地方像只怪异的长脚虫子一样无声无息地爬出来了。

一张嘴要张开了。

一切都快要结束了,自从她在那个女警察那里看到那封傅念栀写于一九九三年的信时,她就知道她的平静生活要结束了。

不,应该是在那之前,在傅敬远突然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又或者早在那之前的二十年,当自己第一次收到傅念栀的来信时,终会爆裂的种子就已经被埋下了。

刚出事的那几年,她几乎天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枕头总是湿的,她也分不清到底是被头上的汗还是眼角落下的眼泪弄湿的。

她觉得都是自己的错,而且自己怎么样弥补都好像已经不够。

是的,全都怪自己,她不是没有试着替自己辩解过,但不管怎么想,最终都会通向那个结论,那就是,她压根就不该被生出来。

外婆说的对,自己是个祸害,自己不仅不是个男孩,还是个不安分不认命的小贱人。

所以现在自己经历的一切胆战心惊都是自己该受的。

她咬住被角,尽量不让自己的哭泣发出声音,文善真的小床就在她的床边,这孩子夜里睡得浅,一点动静都会醒。

爷爷奶奶同意让她生下孩子,但他们对孩子没有任何感情,就如同对她差不多。

林叔是唯一会帮她的人。

他从来没问过孩子的爸爸是谁,他知道她有难言之隐。

但是找人给孩子上户口的时候,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征求她的意见,“孩子是姓傅,还是别的?”

她说:“孩子姓文,文学的文。”

林叔让她把孩子的名字写在纸上,她一笔一画地写“文善真”

文,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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