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第2页)
这些她统统已经没有办法做到的,希望孩子能做到吧。
她从未跟任何人解释过这个姓的真正来源,但是为了给世人一个交代,她特意虚构出了一个文姓的浪子,他是个有才气的艺术家,只因为他的浪漫和才华,所以他无法安定地属于任何一个家庭,他只能张开双臂去拥抱外面自由的世界。
这个谎话说得久了,她自己似乎都信了。
很多次,在梦中,她梦见自己和一个没有脸的男人拥抱,那个男人的身上有被阳光晒过以后的好闻的味道。
醒来后,她的身边空无一人,被子没人盖的那一侧摸起来凉凉的。
而现在,那个问题的答案就在这个箱子里,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打开过这个箱子了。
箱子并没有装满,变成傅念栀以后,很多属于曾思兰的东西都被她丢掉了。
可有些东西,是她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的。
她从箱子里取出那个本子。
打开一看,那些曾被她小心翼翼从旧报纸上剪下来的大大小小的豆腐块就那么出现在她的眼前。
她摸着那些已经发黄发硬的纸片,有的背后的胶水已经干涸,纸片松动了,像落叶一样从笔记本里落下来。
她小心地捡起来,那是一首发表在副刊上的小诗,只有短短的几行,可还是被她觅到,小心翼翼地剪了下来。
本子里有散文,有短篇小说,它们都属于同一个作者,“文澜”
。
没错,这是他的笔名。
当初知道自己怀孕的时候,她怕极了,她已经打定主意要去把孩子做掉。
可林叔的一句话让她清醒了过来,“你还要杀生吗?”
是啊,还要再害一条命吗?
林叔说过自己会帮她,也真的做到了。
她问过林叔为什么会这样帮自己,就是因为自己长的像他的沐怡姐姐?林叔的脸上露出一个心思被人看穿后的尴尬笑容,但他没有回答。
她没有再问,她把这视为林叔自己的选择,她自己已经为自己改了命,而林叔选择相信她,帮助她,这也是林叔自己选择的命。
林叔去世以前,在最后清醒的时光里,用破碎的句子告诉了她,傅敬远和曾沐怡的两次私奔,只有他知道他们的去向,也是他向傅家老爷子告的密,他不是不想让他们两个人幸福,只是希望能再次见到沐怡姐姐的笑容。
仅此而已。
沐怡姐姐死后,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是害死沐怡姐姐的罪魁祸首。
因此,他终生未娶,也为了保全沐怡姐姐的女儿尽心尽力,做出了最大程度上的努力和牺牲。
后来,她在他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封他写给傅敬远的亲笔信。
也许是对傅敬远会出现有了某种预感,他在信里向傅敬远坦白了一切。
傅敬远在他去世多年后才终于来到民宿,看到了那封亲笔信。
他不再对眼前这个女儿的说辞有一丝疑虑。
他捧住那封信,愧疚和震惊让他失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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