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番外第一世06（第3页）

她蹲下，小心翼翼抱起女儿小小的身体。

孩子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轻得让她手臂发麻。

她将女儿冰冷的脸颊贴在自己同样冰冷的颈侧，一下，一下，轻轻摩挲。

“棠姐儿，”

她喃喃，声音轻得只有怀中人能听见，“娘带你回家。”

她抱着孩子，一步步穿过惊惶失措的人群，走向府门。

没人拦她。

戚少亭站在原地，喉咙发紧，竟发不出一声喝止。

直到她跨出高高的门槛，身影消失在街角，才有人战战兢兢问：“老爷……小姐她……”

戚少亭猛地一脚踹翻身旁的紫檀木圆凳，木屑四溅：“查！

给我彻查！

她今日去过哪里！

见过谁！

说过什么！

尤其……尤其那个宫里来的老参，是谁送的？！”

他声音嘶哑，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恐慌。

那支老参，是他前日亲自送去薛嘉言房中的。

说是给棠姐儿补身子，实则是太后密旨——参里混了一味极淡的乌头粉，分量极轻，寻常医者难察，只消连服七日，孩子便会渐渐倦怠、嗜睡，最终……悄无声息。

他本以为万无一失。

可棠姐儿今晨还好好的，下午便溺于后园浅池，救上来时，已没了气息。

仵作尚未验尸，但戚少亭心里清楚——不是溺亡。

是药性催发，心脉骤停。

可薛嘉言明明不知情！

她甚至不知道那参有毒！

那她为何……偏偏今日抱走了棠姐儿？为何……偏偏今日，她眼中再无一丝犹疑，只有一片死寂的决绝？戚少亭扶着门框，指节捏得发白。

他忽然想起姜玄昨夜召薛嘉言入宫，整整两个时辰才放人出来。

那之后，薛嘉言回来，便一直坐在棠姐儿床前，一动不动，盯着女儿熟睡的脸，看了整整一个时辰。

他当时只当她是愧疚，是心虚，是做贼心虚后的强撑。

原来不是。

那是诀别。

薛嘉言抱着棠姐儿，走在长街上。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酒肆茶楼里传出喧闹的丝竹声，孩童追逐打闹的笑语随风飘来，市井烟火气浓郁得化不开。

可这一切，都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

她听不见，看不见，闻不到。

她只感到怀中女儿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冷得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的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