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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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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她怀孕,每次她逃跑,傅承林都不敢追。

因为他下手没轻没重,揉搓搂抱姜锦年时,必定会使力。

姜锦年爬上床,玩了一会儿股市模拟盘,困了,就裹紧被子,闭上双眼。

傅承林帮她关灯,还在床边坐了几分钟,轻轻覆手在她额头,将几缕散乱的长发拨弄到另一侧。

她还没睡,喊道:“老公?”

他问:“怎么?”

姜锦年道:“今天也是爱你的一天。”

傅承林回应:“嗯,知道了。”

他忍不住躺在她旁边,呼吸萦绕,照拂她的脸颊。

姜锦年打了个哈欠,沉沉睡去。

此后每一日都大同小异,平静的生活蜜里调油,孕期一周接连一周地翻篇,直到某天夜里,姜锦年给自己倒水时,失手打碎了玻璃杯。

“砰咚”

一声,碎片满地。

那是夜晚八点半,月光熹微。

傅承林听见响动,走向卧室,他还没开口问她,姜锦年就说:“是时候去医院了,你打电话叫司机吧。”

她左手扶着桌子,呼吸困难,有些站不稳。

好像胸腔里的气压都被挤到子宫,激发炸裂般的钝痛,她一时不知道是该担忧孩子,还是担忧自己——每次产检都很正常,医生说胎儿发育很好,母体一切健康。

她努力缓和着心态。

傅承林立刻打电话。

他还找到一件厚实的衣服,裹紧了姜锦年。

夏季的温暖早已消逝,秋末冬初的寒冷席卷了城市,冰霜融化在玻璃窗上,模糊了万家灯火。

医生和车辆都来得很快。

前往医院的途中,姜锦年头晕又出汗,但她始终一言不发,疼得不行了,她就试着憋气。

她小时候肚子疼也是这样——屏住呼吸能止痛,她牢记这个方法。

她暗叹:做女人好难。

每月痛经,初夜也疼哭了,哭得嗓子哑,生孩子又是一道坎……半个小时以后,她的纷乱杂绪都停止了。

麻醉师给她使用了EpiduralAnesthesia,俗称无痛分娩,持续施药,持续止痛,她终于觉得自己没被一把刀劈成两段。

傅承林预订的病房允许丈夫陪护。

但是姜锦年死都不愿意,她哪怕满头大汗,仍要坚定地声称:“别让他进来。”

女医生年约四十岁,见惯了各种场面,表现得体贴产妇又云淡风轻。

当夜十二点,姜锦年的女儿出生了。

新生儿体重2890克,偏瘦弱,低于平均值,但她非常健康。

姜锦年听到婴儿的啼哭声,她自己也跟着流泪。

她费力地做着深呼吸,只闻到一片血腥味和说不上来的潮湿气息。

但是心里很放松,像是酷暑难熬时,找到了一座纳凉的棚子,喝下一大碗冰镇茶水。

懈怠与乏力感交替,麻痹神经,她无知觉地昏了过去。

再醒来时,灯光微亮。

是白天,还是黑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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