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第2页)
你去啊!”
两三个高个子孩子,一边说一边用手推搡她。
“我是要去美国的!
我是要去的!”
她被推倒在地,摔得很疼,却还是一声声为自己辩解,“我没有撒谎!
没有!”
“她还在吹牛皮,真不要脸!
让她清醒一下,别做梦了!”
不知是谁端来一桶水,当头就那么浇了下去。
十二月的西北,气温已经降至零下十度,冰冷的水从她的头顶淋下,顺着脖子浸入后背,像一把锋利的刀割过皮肤,快得几乎不见血,却是入骨的疼……
那么多年过去,身体的感觉却清晰至极,她仿佛还能记得他们每一个人的脸,记得他们的声音,也记得他们大声的嘲笑。
可能人生就是这样吧,害怕的地方总会再来,不愿意见的人总会遇见。
所以从某种角度看,既然人生如此,那做人多追求一些利益也是合理的,毕竟心灵和肉体,总得有一样被温柔以待。
当然,眼下的黎夜光,心灵和肉体都在炼狱。
她将盆里最后一瓢冷水冲完,结束了这个汆水般仓促的澡,然后哆哆嗦嗦去拿衣服。
衣服就搭在两个浴室之间的竹墙上,竹墙虽不高,但也没过了她的头顶,她伸手拿下来一看,内衣却不见了。
难道是她洗澡时那一阵风吹进来,把放在最上面的内衣吹到了另一间浴室?
“靠靠靠……”
黎夜光一边打摆子一边骂道,洗澡的难度系数应该是30才对!
这种地方除了用操蛋来形容,还有什么词配得上?!
她把外衣往身上一披,然后踩着放盆的木凳,扒上竹墙去看内衣是不是掉在隔壁。
就在她的头刚刚超过竹墙、才露出眼睛时,一声清晰的“咔嗒”
,旁边浴室的门开了。
黎夜光吓得赶紧缩回脑袋,打算先走为妙,可是……开门的那个人好像是……
她忍不住又探起头看去,啊!
果然是余白!
他也来洗澡了。
因为没有热水,余白习惯了速战速决,黎夜光探头时,背对着她的余白就已经把上衣给脱了,整个后背光洁白净,使得右肩的疤痕更加清晰触目。
根据直觉,黎夜光认为这个疤痕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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