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第2页)
徐汝愚点了点头,说道:“瑶光殿浮出水面,就会失去其最大的优势,临到那时也就不足畏了。
你派人盯住祁义山了?”
赵景云暗忖:江宁有邵海棠等人在,也不惧瑶光殿会有什么针对江宁的阴谋。
“洛伯源随在萧远身边,祁义山、祁义海两人在,另外一人随时可以脱身,我遣了几名好手缀在他们五人之后,只是祁义山、楼庆之等人修为极高,只怕盯不住他们。”
徐汝愚说道:“楼庆之暂不理他,祁义山若是瑶光殿的人,而荀烛武的背后势力又真是瑶光殿的话,祁义山多半会去寻荀嘉柔,让慕秋去吧,今夜他们会想办法进城的。”
见赵景云面有犹豫色,说道,“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是。”
“如果荀烛武对荀家并无异心,荀家或者说荀烛武会乐得看天下分成四块,特别大人在东南制衡南平,对他们的西北的形势更为有利。
大人身在汾郡,并无大的危险。
此时几可肯定,荀烛武自成一系,北方四郡其实存有五股势力,荀家、荀烛武的西略军、内廷、谷家,南平势力之强,让北方势力也深有所忌。
在西北局势未定之前,荀烛武与瑶光殿自然希望容雁门的目光停留在南方,只怕对大人有所不利……”
徐汝愚截断他的话,说道:“情形若是危急,我等可速向幽冀转移,从幽冀借道,经海路返回江宁。”
赵景云想了想,肃容说道:“虽然是大人私事,但是自从大人北上以来,景云心中便时时有疑问,行事之时,颇有手足约束之感,景云怕误了大人的事情。”
徐汝愚微微一怔,目光停在一茎枯枝上,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赵景云见他脸色沉郁神情瞬息黯然失色,心知触及他的苦处,又怕问了不应问的话,忐忑不安起来。
徐汝愚望着远处,缓缓说道:“幽冀蔡家是我的母族,我母亲乃是原北静郡王之女,知道此事者,便是在幽冀也不过数人而已。”
别鹤老人,三大宗师外第一人。
徐汝愚竟是北静王族直系宗族子弟?
赵景云心情剧震,声音抑不住的微颤,说道:“景云问得猛浪了。”
“你问得不错。
我为旧事所扰,只怕看不真切,我既然用你为北五郡司主事,这事自然要让你知道。”
虽如此说,神色却极为惨淡,声音略有嘶哑,“天机雪秋原是旧朝容氏家主,新朝初起,与蔡家结有深仇。
我父亲原是天机雪秋的门人,后因傅师点化,自弃一身修为,游历天才,声名渐显,与我娘亲在泉州相遇,然而不容于蔡家,我娘亲弃家而走,其间多历坎坷。”
赵景云默然不语:弃家为奔,廷律有言:奔者为妾,蔡家乃幽冀大族,便是没有天机雪秋那层关系,蔡家也会视此事为奇耻大辱,难怪讳莫如深。
又念及徐汝愚甚重情义,行事却少顾及礼法,原来根源于此。
“我初生之时,有暗疾,经脉细柔,乃夭折之相,娘亲强运种玉诀为我续命,自己一身修为却近乎于废,虽然如此,我自小身体仍然孱弱得很。
我娘亲携我去别鹤山,欲求外祖为我亲力施展种玉诀。
我娘弃家数年,外祖心中怨气未消,也未看出我娘亲修为尽损,盛怒失手,娘亲损命于范阳,而后父亲寻来,携我离开幽冀,终身游历天下,却未曾涉足幽冀。”
徐汝愚说罢,转过身去,望着奔腾涧石之上的清泉。
两岸近水处积雪渐融,有黄绿枯草,有棕褐溪石,林间有枯枝被积雪压覆的裂响,相和涧声,却愈显清幽。
容雁门的天下布局直指冀蔡家,差乎能听见呼兰铁骑的蹄音,徐汝愚心中承受之重却非别人能理解。
赵景云才真正觉得问得猛浪了,站在徐汝愚身后,也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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