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第2页)
袖儿双目噙泪,紧咬下唇,一言不语的向舱里走去。
水如影安慰许久,问出原缘,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扑哧”
的笑喷出来,说道:“整日里见你不把梁宝当回事,现在为何又这么伤心?”
“我哪里知道会是这样?”
“你没有听清楚梁宝说的话?”
袖儿泪痕挂在脸上,楚楚可怜的说道:“他挥手让我们走,能有什么话说?我只觉耳边嗡嗡作响,一个字也没听真切。”
水如影叹道:“情不知所起何处,一往而深。
他军务在身,不便相见,让我们在宣城等他回去。”
“他果真这么说?”
袖儿蓦然抓紧水如影的手臂,随即腆然一笑,放开水如影的手臂,低声说道:“谁说过来找他了,我们只是路过宣城而已。”
水如影将她轻搂怀中,说道:“这回你就留在宣城吧。”
袖儿脸色一变,急急说道:“我给梁宝留封信,我跟你去乐安,如影姐没有归宿,袖儿怎么可以离开呢?”
说着,又低声抽咽起来。
“你我终需相别,又何需等到他日?”
近年来水如影心中悒郁寡欢,人也日渐清减,特别许伯英昨日的态度让水如影心中最后的期望都破碎了,自己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她,无论水如影如何劝说,袖儿只是摇头不应。
俩人说一阵抱在一起哭一阵,直到向晚时分船队转入溧水河道,俩人止住泪水。
水如影要上岸去,袖儿止住不让,说道:“我写一封信让人捎去就成,不能让你心里委屈了。”
“既然来了,总要见着梁宝再做打算。”
“不见了,不见了,谁叫他今日让我走的,日后再也不想见他了。”
俩人争执不下,舱外一阵宣哗,俩人推开舱窗向外看去,却见江幼黎、珏儿领着十多人站在河港的石阶上向这边望来。
水如影一阵慌乱,照见铜镜里的自己双眼红肿、脂粉斑驳、青丝凌乱,心想:不会是来迎接我的?但是船队之中即使随行再重要的人物自有邵海棠、叔孙方吾一干人等出面即可,哪需江幼黎出面相迎?
袖儿说道:“许伯英这人却是不坏,江幼黎向我们走过来了。
如影姐,你快装扮一下,莫要给她比下去。”
许伯英昨日见过水如影后,心想:以她的傲性定然不愿上岸,徐汝愚日后知道未必会说什么,梁宝心中却会怨恨于我,于是连夜派人通知江幼黎,由她定度。
午后,江幼黎与珏儿、听雪等一干女官来到溧水城中,得知船队转过河口就到溧水河港上等候。
不知道袖儿在途中与梁宝相遇的曲折,见水如影与袖儿久未露面,江幼黎还当她们心中依旧犹豫。
邵如嫣轻轻将一枚石子踢到水中,秀如新月的黛眉不耐烦的轻皱。
水如影的身影盈盈从船舱里走出,身后是俏丽怡人的袖儿。
江幼黎笑道:“如影妹妹,两年未见,你清减许多。”
珏儿见她清瘦无肌的样子,没由来的一阵心痛,见她双眼微肿,想来刚刚哭过一场,想起自己与她一样的际遇,不由为自己感到一阵黯然。
心想:自己总能待在他身边。
水如影心中怕是也盼望如此,只是苦于放不下尊严,自己总要想个法子,让她有个留下来的理由。
水如影与袖儿都说得上徐汝愚的故人,徐汝愚的去向,江幼黎自然没有瞒过她们,只是抚州战事遥遥无期,不知何时才能结束。
梁宝第三日就被召回,他在西岸的军务分别交给魏禺与冯远程负责。
第八日,徐汝愚从抚州传回来的急件,盛请水如影在青焰军中任职。
水如影自幼随花舫飘游天下,直至自己独力经营一艘花舫,虽然研习的是琴艺,但是见识广博,不亚男儿,众人都不疑她能力是否欠缺。
另一层顾虑不方面拿到台面上说,邵海棠与许伯英等人只得推说没有适合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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