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但是徐汝愚大周天不通,浑身经脉太过细弱,能够进入阴跷脉、阴维脉两脉的阳诀真炎甫遇阴诀真寒随即熄灭。
虽说也消融不少寒气,但相比如湍流般涌出的真寒,确实微乎其微。
阴跷脉盆缺穴至梁门穴,阴维脉康泉穴至灵道穴之间阴诀真寒就如澎湃的河水,由于两端的河道过窄,无法下泄,即溃堤而出。
到那时,徐汝愚阴跷脉、阴维脉俱损,神仙也无力回天。
即使双脉无损,那股奇寒滞于胸腹时间稍长,生机也会随之停止。
徐汝愚此时无暇顾及体内的情形,枭面人正驱马从身后追至,距离渐渐接近。
虽然度及自己此遭必死无疑,但也不愿丧生枭脸人冰冷的戈下。
何况,车中五儿的最后一线生机也系在他的身上。
想到这里,徐汝愚心中生出一股悲壮的情绪。
死就死吧,怎么也要搏一搏。
徐汝愚上身探出,右手紧紧拽住车把,以免坠地。
左手尽力前伸,一挨手掌触及马尾,便反手抓住,按照陈昂传授的功诀将其贮于四骸的阳诀真火运集到左手二白穴。
立时,左手如握炭火,整条左臂如遭火炙。
那渐显颓势的骏马却骤然注入新力一般,兀的提速不少,又将枭面人拉后不少。
奇寒久居丹府,徐汝愚渐能忍受。
然而经奇炙一激,寒冷如同真物般明晰。
两种极致痛感在他的脑海激荡,终于承受不住,昏死过去。
璇玑与四儿坐在颠簸的车厢内,听着身后亲近之人时时传来遭屠的惨呼,心中悲痛难抑。
璇玑与两个年龄较幼的少儿禁不住晕了过去。
只余两个与徐汝愚年龄相仿的少年,紧紧抓住车厢壁板,扶住另外三人。
听着追兵忽近忽远的马蹄,心中惊恐不已,却又不敢探头向后观望。
两人虽然惊恐未定,却在亲人的惨呼声,脸色渐渐坚毅起来。
年龄最大一人神色坚定的对另一少年说道:“文长,你来扶璇玑,我看看外面情形如何。”
名叫文长的少年,接过璇玑,却再无空手去扶厢壁。
一时不慎,额头砰的重击厢板之上,一股鲜血沿着眉弓留下。
文长无法檫拭,只得任其流经眼角。
他紧紧抱紧三人,箕坐车厢内角。
肩背紧贴厢壁,虽不时身子腾空而起,头顶重重撞在顶板上,却始终一声不吭。
年龄稍大的少年移到车厢前面,探身出去张望。
见徐汝愚昏倒,忙将他抱住拖进车厢。
说道:“他晕过去了。”
文长问道:“你不用驾车?”
“缰绳掉到地上了,即使未掉,凭我的车技去驾驭这匹疯了的马,还不是形同虚设。
是福是祸,就交给这匹疯马吧。”
说罢,脸上却丝毫没有听天由命神色,上齿紧扣下唇,片刻渗出血丝。
恨恨说道:“今日不死,他日必十倍还之。”
再无言语。
徐汝愚昏死片刻即醒,发现身在车厢内,马车依旧疾驰向前。
心想:我都这样了,马儿果然没让我失望。
绷紧的神经一松,又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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