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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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下了也没睡着,想了想白天的事儿。
在外面扎营到底不象在宫里一样,在宫里的夜,静的没一点儿声息,让人没来由的发慌,能听到自己怦怦的心跳和血脉流动的声音。
这里不一样,风声,远远的马嘶声,风卷着旗子和帐子的顶布啪啦啪啦的响声,远远近近的,让人觉得心里有些飘忽,但却比在宫里还显得踏实。
喜月在地下翻了个身,我轻声说:“地下凉吧?你上来咱们一块儿睡。”
她小声说:“那不成。”
我笑:“有什么不行的,两个人焐一块儿比一个人暖和。”
“那我也不。”
她声音虽然低,话说的却很清楚:“保不定这一焐,就焐出什么对食儿的话来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有这话?”
“眼下是还没有,再说,娘娘的宠多盛啊。
我不过是想着,没事儿的时候得防着有事儿,省得……就比如李太医那事儿,娘娘听我一句,宫里头没有什么身正不怕影子斜的话,说的人一多,没事儿也变成有事儿了。”
我唔了一声,她说:“娘娘快睡吧,再说话又口渴。”
一夜里好象做了好几个梦,印象都很深,可是早起来却无论如何都想不起一点。
只是觉得有点惆怅,好象是很重要的事情忘记了。
外面人喧马嘶的折腾了一阵,然后大概是拔队走了,钉了掌的马蹄踏在地下,虽然离着无,还听见沉闷的隆隆的声响。
我没盘髻,就扎了两条辫子,喜月一边替我结头绳一边笑:“娘娘这样儿倒好象刚进宫那时候——真的,一点都没变样儿。”
我摸摸脸,看着镜子:“好象胖了些。”
“哪有,娘娘进宫来的时候我记得清楚,就是这样儿的,脸儿就象当季的苹果似的,薄,红,又显得脆亮。”
我笑:“你倒会夸人。”
外面传话说“李太医来了。”
我说:“请进来吧。”
他进来请了安,拿出个打好的包,说:“想着娘娘要用,所以把药称好了,分开包着,这会儿煎,早膳前就喝一碗更好。”
我点头:“多谢你上心想着,起这么早。”
他说:“臣这毛病——换了地方就不容易睡实。
再说也不算早,那边的猎队都开拔了。”
我问:“怎么李太医没随扈去猎场?”
“今天安排的不是臣当值。”
听着外面有女人喊了一声:“三阿哥慢点儿。”
喜月赶紧掀帐帘,玄烨象个肉团儿一样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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