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九章 君轻民贵(第3页)
“师傅这个身体,原来也是挺好的。
可是,从入宫我在浣衣局待了八年,到了司礼监后又遇到种种事情,变成了现在这个身子。
不过是强弩之末罢了。
原吉,你一直都知道,我心中有牵念。
其实按我原来的设想,三年前,我可能便应该死了。
这三年,是上天眷顾,是偷来的。”
邓修翼的语气平淡得象在说别人的事,“死,本没什么可怕。”
“师傅,别人兴许不知道,可是我知道,你这三年过的并不好啊!”
朱原吉的眼泪又忍不住了。
“偷东西,哪有白偷的道理?偷了三年命,当还三年苦。
更何况这三年中,我还有不苦的时候。”
邓修翼用指腹抹掉朱原吉脸上的眼泪,笑着说:
“陛下让我做掌印时,其实我还曾想过要好好把这个朝政理一理,可为之处太多了。
可他不信我啊,他不信我是真心想要大庆好啊。
曹淳是去江南查我的,等曹淳回来的时候,兴许便是我该走的时候了。
所以,我不能等啊,我要趁着现在,给你们……给你们每一个人,都找到一处可以暂时栖身的屋檐!
蒋宁的皇店,是给待问卸下的担子,也是给蒋宁戴上的枷锁,更是待问将来立足的资粮!
冯实的御马监,是应秋的战场,也是冯实必须守住的底线!
东厂的人手,是你们在暗处的眼睛和耳朵!
铁坚手里的东西,是悬在那些人头上的利刃,让他们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死手!”
“那三小姐呢?师傅,你为什么要查那些东西?那是死罪啊!”
听到朱原吉提到李云苏,邓修翼抬了头,望着书架,目光落处便是原来放着仕女玉雕的地方,只是如今那里,空无一物。
“她让我想起,我还是一个人。
而只有她回来的时候,你们才能活得象一个人,而不是一个奴婢。
原吉,你知道吗?在我最低落最想自我了断的时候,是三小姐对我说,邓修翼,你不是一个奴婢,你是一个人。
只有她懂什么叫悲泯!
在上位者,不懂悲泯,视人命、尊严为草芥,视百姓、天下为私器,视才智、筹谋为权术,此乃世上最大的悲哀!
记得我带你们读《孟子》吗?君轻民贵社稷次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