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太子求告(第4页)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你读了那么多圣贤书,竟读出了谤诽君父之心来?”
“儿臣万万不敢有谤诽君父之心!”
太子刘玄祈被“谤诽君父”
四字吓得魂飞魄散,双腿一软,“噗通”
一声重重跪倒在地,额头紧紧抵着冰冷的金砖,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颤斗,“父皇明鉴!
儿臣一片赤诚,天地可表!
儿臣所言‘饮鸩止渴’,绝非诽谤父皇!
实是……实是忧心国祚长远,恐后世子孙受此遗祸啊!
父皇!”
他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惊恐和急于辩白的急切,但那份读书人的执拗仍未完全熄灭:“儿臣读圣贤书,深知‘忠言逆耳利于行’!
劝诫君上,匡正得失,乃人臣本分,更是储君之责!
父皇设立科考,开科取士,广纳天下英才,不正是为了遴选饱学之士,以圣贤之道辅佐君王,治理天下吗?读书人明礼仪、知廉耻、通经义,方是为君分忧、牧守万民之正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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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说越激动,似乎想用“正道”
的信念来驱散父皇扣下的可怕罪名,同时他又想到自己这次前来是因为司礼监换了自己的掌事太监,所以他道:“然内宦干政实不可取!
司礼监弄用权柄,会令天下士人寒心!”
绍绪帝微微一笑道:“邓修翼在太子这里,又竟如此一无是处?”
太子又有点听不懂皇帝的意思,自己师傅杨卓反复跟他强调过父皇对邓修翼的信重和依赖,自己之前如此攻击邓修翼是否又触怒了自己的父皇,于是他想到邓修翼去岁做的最大的功绩便是整顿了内库。
此事杨卓反复和太子议论过,而太子也经历过绍绪五年下扬州查田无果的事。
所以他急忙道:“邓掌印实乃能吏。
去岁,其整顿内库,开源节流,成效卓着,此乃不争之事实!
他……他出身文士,深谙政务,由他执掌司礼监,整饬积弊,儿臣……儿臣亦深感佩服!
然……然其法所依仗之内书堂机制,终是权宜之计!
邓掌印在,以其才具、出身,或可驾驭此制。
然其身后呢?若后世掌印之阉宦,无邓公之才学,却掌此学识与权柄,必生专权跋扈之心!
届时内外勾结,蒙蔽圣听,祸乱朝纲,寒尽天下士人之心!
则我大明根基动摇,社稷危矣!
父皇!
儿臣……儿臣是忧心于此,绝非谤诽!
请父皇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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