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染鲜血(第5页)
“小的这就去办。”
邓修翼直接去了东厂,孙健已经将所有景仁宫中之人单独收押,然后引着邓修翼到了安穗所关之处。
邓修翼站在门外,对着安穗道:“你去吧,你哥哥的事情,孙健会去顺天府将人带出。”
安穗哭着在地上给邓修翼磕了一个头,“请掌家看顾家兄及老母!”
邓修翼看着她,点了点头。
安穗闭上眼睛,站起身来,直接撞墙自尽。
次日,邓修翼带着安穗的口供和画押,到了御书房,“请陛下赐杖!
奴婢有负陛下重托,没有管好这些宫婢。
现有景仁宫宫女安穗的口供,是她劝郑才人多食羊肉,以致郑才人气血翻滚。
昨日到太后宫中前,又是这个安穗让郑才人穿的夹袄,体燥烦热。”
“这个贱婢!
她为何要做这个事情?可有人指使?”
“东厂一个没注意,让这个安穗撞墙自尽,线索断了。”
邓修翼道,“请陛下赐杖!”
皇帝看着邓修翼,久久没说话,最后道了一句,“你起来吧,后宫宫婢原本不归司礼监管,你刚刚接手,仍需管教!”
“奴婢谢陛下信任!”
邓修翼在地上青金砖上磕了三个响头。
十月廿日,司礼监。
一灯如豆,寒夜侵骨。
邓修翼枯坐桌前,指间刻刀在紫檀木上游走,试图雕琢出一支桃花簪的灵韵。
梅花、杏花、芍药、莲花……这是他为李云苏雕的第七支簪子了。
抽屉里,两支旧簪:梅花、杏花,静静躺在丝绒衬布上,像被封印的过往。
手上这支桃花簪,花瓣已具雏形,只差花蕊那一点娇嫩的生气。
他记得她在信中说过,开封时杏花簪丢了,梅花簪缺了一角,邓修翼,你可愿为我重雕?
邓修翼仿佛看到她眼中带笑,映着江南的春光,不染尘埃。
他应了,却不知这承诺,最终成了他饮鸩止渴的仪式,一支支簪子,是赎罪的供品,也是自罚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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