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内监掌家
从教坊司一路回宫中,到了东华门前,邓修翼无论如何都不肯在坐那个轿子了。
王矩亦不勉强,扶着邓修翼下来,然后陪着邓修翼慢慢走向司礼监。
一路很多太监都看到了,纷纷行礼,消息便如吹散的蒲公英种子散到了宫中的各处。
因为云苏的要求,邓修翼十月初七日的便条,在十月十二日便到了开封。
只有薄薄一张纸,让云苏又安心,同时又更着急。
安心的是,他还能写信,字也不抖。
着急的是,为何只有如此短短一张便笺?云苏打开了来自京中胡太医的消息,才知道邓修翼身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然后便是裴世宪的克制的信:
“云苏如晤:
十月初七,遇辅卿左右小全子,得悉其近况。
九月廿五日,朱庸病殁。
是日,陛下以辅卿微过,杖二十,既而迁为司礼监掌印太监。
此盖恩威并济之术也。
上命“用心笞之”
,司礼诸阉不敢循私,八杖之下,辅卿背血透衣。
至初七,犹不能坐跪。
小全子虽语涉含糊,然其痛可知矣。
辅卿他无所虑,唯忧卿驰赴京师。
故强起作笺,想已达览。
彼再三嘱付,切勿躁进,言自身安好。
某亦唯据实以告。
令姊之事,已依卿前书所托,转语辅卿,当为筹之。
袁罡处,某已往晤,河东士人必力劾辅卿,以释陛下之疑。
裴世衍已尚长宁公主。
其少年心性未改,夫妇不睦,常为公主责让。
某虽屡加劝谕,竟未奏效。
书至此处,本欲辍笔。
然心下辗转,终欲言:某亦深念卿也。
卿独处开封,万望珍重。
某怀卿之意,不亚辅卿之念卿,亦不逊卿之念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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