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尚了长宁(第5页)
我知道?什么意思?李云苏知道自己的心意?
我不能?什么意思?她不能接受自己?
不要回来,她要赶自己走?为什么?因为她知道自己心属于她,而她不能接受自己,所以她要断了这朵花的生路?
裴世宪摇了摇头,退后了一步,他知道此时他不合适再扶着李云苏的肩。
他拖过一只鼓凳,坐在了李云苏的面前。
他今天一定要跟她说个明白,即便无果,他也要说个明白。
“苏苏,吾心悦于卿!”
裴世宪说,李云苏刚要张口,裴世宪举起手请李云苏不要说话,继续说:
“吾知卿必辞我,然望垂听至终。
卿尝以为吾二人初逢之际,便困于祖父之意,然此乃祖父之心,非吾之本愿也。
卿未知者,绍绪三年十月廿一日,国公爷为先太子设水陆法会之首夜,已将卿托于吾手。
其言曰:‘望则序贤侄照拂遗孤。
’此实乃吾二人相识之始,非次岁上元望仙楼之遇,亦非君入三立之时也。
唯恨彼时吾才疏力薄,未能早知国公爷身后之筹谋,不得入教坊司以见卿、救卿。
然吾亦坦言,当是时,卿于吾不过故人之后,尚无私情。
然吾二人缘始之期,非谓晚矣。”
裴世宪一口气说完。
李云苏低头细细听着,她没有开口。
“吾心悦于卿,始于三立之后。
教坊司之年,辅卿屡来言救卿之策,然吾实不知卿彼时究竟历何岁月。
正阳门之事,吾未往。
常悔当时当往视之,然亦幸未往。
如此,则非因见卿之惨状而怜之。
卿素不需人怜也。
吾慕卿之慧,慕卿之才识,慕卿之格局,慕卿之弘毅,慕卿之坚忍,慕卿之仁善。”
李云苏抬起了头,看向了裴世宪。
“吾更知,辅卿亦心慕于卿。
其敛情克己,不欲为卿之累,唯愿卿得自由。
吾实敬之,然自愧弗如。
吾性自私,愿为卿之绊,不忍释手。
卿勿忧,吾必不纠缠。
河东裴氏子孙,岂为无耻下流之事?但求卿勿逐我,勿佯不知吾心,勿骤拒我。
至少,许吾于卿所需之时,伴卿左右。
此吾心甘所愿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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