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短中取长罢了(第2页)
伴君如伴虎,福善德默叹口气,想着还得去请汪先生来。
他耳尖一动,模糊听见里面传来人音,心中一骇,连连后退几步揪着一旁傻站着的徒弟往外避了避。
皇宫中影卫神出鬼没,杀戮之气太重,所言所行之事皆是关乎人命权谋,一言一举牵挂着掉脑袋的事,不是他们该听的,最好连一丝一毫偏向偷听的心思都没有。
福善德爱惜羽毛,饶是赵贯祺从未提过他该如何,每次发觉独身一人的赵贯祺身旁有其他人音,都忍不住五脏六腑乱颤,自发避得远远的。
徒弟站在台阶下两格,陪他一起抬头望天。
天晴得好,万里无云,太阳底下没一会儿人身后就出了汗,福善德骨子里还是凉丝丝的没缓过来,鬼使神差还在揣摩赵贯祺为何不悦。
明平侯么,明平侯今日仍未来上朝,已经空了,空了快一月了……
房门再次打开的声音打乱了他的猜想,福善德嗳呦一声,连忙登上台阶,小步走到赵贯祺面前躬身笑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赵贯祺俯视他,声音很冷,“站那么远,怕听见什么?”
福善德冷汗直下也不敢去擦,笑得小心翼翼,“皇上言重了,下了好几天雨,老奴骨头缝里泛酸,晒晒太阳,晒晒太阳。”
赵贯祺冷笑两声,眸中翻涌的东西渐渐沉寂下来,望了望天色,平静道,“请先生过来。”
福善德连连应声,忙不迭地小跑去了,一边跑一遍暗暗抬袖拭汗,低声催促身后徒弟快走,勿要耽误了事。
时有微风,轻轻掀起明黄龙袍一角,赵贯祺在廊下阴凉处站了片刻,不耐烦轻啧一声,吓得身后侍人一抖,目不斜视盯着鞋尖,半晌才听见让进去收拾的吩咐。
三合楼,月杏儿神色匆忙夹杂欢快,张罗着给刚回来的晏子初一行人热水热茶点心,前前后后忙的不亦乐乎。
小五也回来了,坐在晏箜身边,咬着热气腾腾的包子看他坐不安生,眼睛跟着月杏儿转。
晏子初眉间压着倦色,唇色也有些发白,他们这几人脸上压根没有气血,策马在寒气水气中穿行几天几夜,身上泥点子不知裹了几层,几乎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喝了热茶姜汤暖暖身子才仿佛一脚踏回人间。
厨房陈叔准备了大碗牛肉汤面,肉片切得厚厚的码了两三层,每个人碗里都卧了两枚鸡子,除了其他菜一次上的是每人两碗的量,一时后院只有吸溜面条的声音。
都是二十来岁的少年人,饭量本就大,又奔波劳累那么久,现在一回到家更是放开了吃。
月杏儿满眼疼惜,手脚麻利端包子烧饼上桌,如苏力帮忙端盘子,空碟空碗摞得老高。
两碗面三个包子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菜下肚,晏子初喝完面汤,长舒一口气,这才拉着月杏儿问,“云奕上次回来什么时候?”
月杏儿摸不着头脑,在他眼皮子底下偷偷给晏箜塞了个鸡腿,老实交代,“小姐昨晚上还回来了。”
晏子初有些满意,“还不算不着家。”
他看了眼狼吞虎咽的众人,带了点笑意,“急什么!
慢慢吃,也不看看到了哪儿,管够!”
少年人捧着碗嘴里满当当的,含糊应了几声,看着他急匆匆去前面找柳正。
柳正守着柜台心中惶惶,一接着他的眼色便随他上了楼,柳才平皱着眉,看了看他们二人的背影,自觉坐到柜台后。
一进门晏子初便脱了外衣,里面的衣裳也好不到哪去,沾了雨水大片大片夹杂灰土的印子,月杏儿早就备好热水在房中,他顾不上那么多,脱了衣服便跨进了浴桶。
柳正掩好门,一扭头面色一凛。
倒不是因为晏子初与他坦诚相对,两人自**好洗个澡自然是不在话下,让他心惊的是晏子初肩上赫然多出来道长长的伤痕,自肩头劈到前胸,堪堪止于心口,看着便极为惊险。
柳正惊呼,“怎么伤的?!”
疤痕极新,刚愈合没多久,瞧着狰狞的很,晏子初胡乱在肩上抹了一把,语气沉沉,“喋血教埋伏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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