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做鬼心里都煎熬(第2页)
檀香作骨,模样制的小巧,洒金纸作底,上绘夏深花鸟图,金玉丝线攒成坠。
扇子自然是假的,云奕平静的站在一旁,但据她所知,和仕刚与其夫人很是恩爱,举案齐眉,共育有两子,乃是一段佳话。
“是喜鹊,”
和夫人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他知我喜爱喜鹊……是因老爷他说过,喜鹊是报喜鸟,我,我是愿它多多为老爷报喜啊……”
和夫人哭的梨花带雨,险些坐不住,双手握着扇子紧紧按在心口,晴芳小心扶着她,一下一下轻柔的给她拍背顺气。
云奕默默叹口气,诚恳道了一声,“夫人节哀。”
和夫人仓促的朝她摆摆手,呜咽声声泣血。
晴芳一边心疼的替她拍背顺气,一边朝房门口担心探出头的一个半大姑娘使个眼色。
云奕瞧是瞧见了,猜她是去找府中的二位公子,漫无边际的想不知狸猫还在不在爬山虎叶子下老实待着,一看就是不安分的性子,不然也不会乱跑出来。
没过多久,脚步声匆匆接近,一位身着孝衣的少年慌张的跑进来,满脸心疼和不忍,“母亲!
母亲您怎么了?”
他半跪在和夫人身边,握着她的手,心疼道,“您别哭了,对身子不好,父亲他……”
少年咬了咬牙,没再说下去。
云奕不动声色瞥他两眼。
这位应该是二公子,年纪小些,还在读书上学,心里想什么马马虎虎写在脸上,八九不离十存着对和仕刚的怨罢。
和夫人听他这样说,忙拭干净脸上的泪,打心底露出一个笑来,展开扇子给他看,“浚儿,你看,这是你父亲要送我的扇子,”
她哽噎一下,虽是笑着,泪又涌了出来,“看啊,这上面画的喜鹊,娘最喜欢喜鹊了……”
和书浚愣了,默了默,忽而转过身来直直看向云奕,厉声质问,“姑娘,这真是父亲订的要送给母亲的扇子?!”
“不敢妄言,”
云奕颔首,思索后道,“京都中不只我兄长的扇子铺留了和老爷订而未取的东西,东边街上的各大珠宝店铺,公子一问皆知。”
确实是这样,云奕顺着和仕刚的行踪探查,不难知道这些,那时和仕刚应该还没被下黑手,云奕也只是在调查萧丞时顺藤摸瓜了一番,和仕刚用的首饰店里最稀有的宝石,下了血本,订了一批耗费时长的首饰,说是要给自家夫人贺生辰。
云奕惋惜的默叹口气,和夫人生辰已过数日,首饰却至今未取。
就算云奕今日不说,和仕刚去世的消息传遍全城,那些店铺里的伙计或许就将东西送到府上了。
“和老爷为了给夫人庆贺生辰,原本就是给夫人的东西。”
和夫人情绪激动之下竟是哭昏了过去。
又是一阵慌乱,和书浚忙乱中瞪了云奕一眼,背着和夫人急急往厢房走。
云奕意料之内般耸了下肩,偏屋这边的人几乎全去没了,她总不好跟着,便想着趁无人发觉四处逛逛,刚踏出房门没几步,一个小丫头提着裙摆跑过来拦住她,气喘吁吁,“姑娘,姑娘您先别走,二公子说有话要问你。”
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云奕莫名其妙的想,难不成这二公子还想听点什么她不该说的?
小丫头执意留她,她正琢磨着如何脱身,和书浚气势汹汹的去而复返,一路杀到她面前。
他比云奕高上一点,叉着腰瞪她,“你说的都是真的?你怎么知道的?”
云奕对小孩儿一向没什么耐心,但念着这是人家的地盘,面前这小孩刚丧父,还是认真回话,“和老爷亲口所说,我句句耳闻。”
还有,爱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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