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镜映两界破局之始(第2页)
龙鳞被递到斩苍掌心的瞬间,这位执掌天庭兵权万载的神将瞳孔骤然一缩。
他指尖凝聚起微薄的神力探入鳞片,片刻后猛地收手,掌心血色微褪:“是青铜门后那股气息!
‘它’竟已染指琉璃世界的龙脉?”
“不止。”
柏麟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你还记得我历劫归来时,曾与你提及张起灵所言的‘终极’?彼时我以为是‘它’欲掌控某一界的运转,如今才明白,那是要将所有世界纳入‘它’的规整之下。”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道:“‘它’要的不是毁灭,是重置。
用虚无取代所有不完美,让诸天万域归于绝对的死寂。”
斩苍沉默了。
他望着远处云海翻腾的轮廓,战甲上的寒芒仿佛都染上了一层霜色。
作为常年镇守边界的神将,他比谁都清楚“它”
的力量有多诡异——那些被侵蚀的界域,并非化为齑粉,而是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了色彩,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连时间都在那里失去了流动的痕迹。
“所以青铜门与龙脉……”
斩苍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
“是‘它’布下的节点。”
柏麟接口道,“青铜门连通着盗墓世界的地脉本源,琉璃龙脉是三界灵气的根脚,‘它’正在将这些节点串联。
一旦所有节点联动,再引动天乩的轮回之力作为枢纽……”
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并肩而立,晨风吹动他们的衣袂,带来南天门方向传来的晨钟,那曾象征着天庭威严的钟声,此刻听来竟带着几分末路的意味。
“我们一直都在被动防守。”
柏麟的目光重新落回斩苍脸上,那双总是含着悲悯与威严的眸子里,此刻燃起从未有过的锋芒,“你守南天门,我固天规,可这就像在堤坝上补漏洞,却不知洪水早已漫过了河床。”
斩苍转头看他,这位素来以“守序”
为圭臬的帝君,此刻眉峰间竟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决绝。
“你想如何?”
“不能只守,要主动破局。”
柏麟的指尖在虚空划过,勾勒出青铜门与龙脉的方位,“‘它’在串联节点,我们便要找到切断这联系的法子。
‘它’要轮回之力,我们便要守住天乩,甚至……反过来利用这股力量。”
斩苍的眉头锁得更紧:“主动破局?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一旦踏出天庭的屏障,我们面对的将是‘它’布下的未知陷阱,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坐以待毙,难道就有生机?”
柏麟反问,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孤注一掷的坚定,“‘它’的布局已近完成,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
天庭秘库里藏着上古传下的法器,或许其中就有能破界溯源、斩断‘它’联系的器物。”
斩苍沉默了。
他想起三百年前,魔界异动时,柏麟力排众议,以雷霆手段封禁魔渊,那时这位帝君的眼神,便与此刻一般无二——看似温和的表象下,藏着不容动摇的决断。
“天庭秘库乃禁地,非天帝谕令不得开启。”
斩苍缓缓开口,掌心的龙鳞已被他攥得微微发烫,“先帝曾留下祖训,秘库中器物关乎诸天平衡,不得轻用。”
“祖训是为护三界,而非让我们束手待毙。”
柏麟上前一步,玄色广袖几乎要触碰到斩苍的战甲,“若三界都没了,守着一座堆满法器的秘库,又有何意义?斩苍,你我同守天庭万载,难道要看着历代先神护佑的世界,毁于一场无声的重置?”
晨光彻底漫过云层,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斩苍望着柏麟眼底的光,那光里有焦虑,有决绝,更有一份他从未见过的孤勇。
这位素来循规蹈矩的帝君,正在打破自己坚守了万载的“序”
,只为在绝境里劈开一条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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