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第2页)
唐义山反过来笑她:“你温习功课了么?还有荼荼,你俩休学将近一年,再入学馆可是要考校学问、重新分班的。”
他在小丫头脸上戳了个白面印,笑出了神童才子的自得:“天地玄黄四个班,要是丢脸分到黄字班,可别哭着回来找我补习功课。”
唐荼荼字认不全,她也不打算临阵磨枪,她就是奔着末流去的,到时候从头学起,稳扎稳打夯实基础。
只是,她压糕团的动作一滞:“每天上学几个时辰?累不累啊?”
“可苦呢。”
珠珠托着腮帮子发愁:“卯时起床,辰时上课,酉时散学,课上口问没答好的,还要留下来抄书呢。”
唐荼荼算了算,刨去午间休息,一天得在学馆呆七个钟头,那还怎么去工部?
“能上半天、歇半天么?”
唐荼荼问。
她话才落,唐老爷脸色一沉,放下了面剂子。
“立身当以立学读书为先,多大的姑娘了,提不得笔,字如狗啃,一天学四个时辰还叫苦,还能做成什么事!”
唐老爷看着荼荼的发面团子模样,她捏个月饼都捏得比别人馅少,总怕馅多了不填肚子,面剂子反倒大,压出来的月饼总是厚厚一个。
唐老爷瞧着那一排月饼,都觉痛心。
“世人都说什么女德妇德,爹也不用你长那些歪德行,可读书认字,方能明理——爹爹虽没什么大能耐,可总要好好地给你挣一份体面嫁妆,嫁到谁家去,你不得掌家管事?你拿什么本事管?张嘴大俗话,提笔不成书,能叫谁信服?”
唐荼荼只问了一句,被这么劈头盖脸训了半天,她有点怔,心里泛起点自己不愿意承认的委屈。
穿进这么具躯壳里,她偶尔、很偶尔地会忘记自己已经成年了,新瓶装老酒,这罐子“老酒”
也跟着珠珠蹭了点稚气。
有时,她几乎要把自己当成个大孩子了。
被爹批评两句,喉咙口直冒酸。
唐荼荼不知道该怎么说,干脆什么也不辩驳了,抿起一颗唇珠来,垂着头,把月饼皮擀得啪哒哒响。
唐老爷在三个孩子面前没什么威信可言,一来他是软面皮,生气发火之前,自己三思又三思,气早平下去了,开口时只剩下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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