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2页)
路青槐此刻却无端觉得煎熬,她也是听了梁雪的一番对话,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路滟雪放在心上多年的人,正好就是谢妄檐。
所以梁雪才会在知道她和谢妄檐结婚之后,句句带刺的嘲讽。
她自以为的勇敢,竟是建立在她人的痛苦之上,这并非路青槐本意。
但木已成舟,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感谢路滟雪大方的成全。
女孩子心思大多细腻敏感,先前那几秒的沉默,都已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正式因为如此,路青槐才在此刻如坐针毡——在路滟雪面前假装恩爱,何尝不是对路滟雪的残忍。
路青槐将手从谢妄檐掌心中抽离,他周身的冷冽气息也在她脱离怀抱之际,逐渐变得遥远。
“滟雪姐,我和三哥还有事,先去正厅了。”
路滟雪明白路青槐的用意,从包里摸出一根细烟,头也没抬,“祝你们新婚快乐。”
谢妄檐客气但疏离道,“谢谢。”
总算找到两个人独处的时间,路青槐测了体温,确定低烧降下来后,才接过谢妄檐取来的暖手袋。
谢老爷子的住处很少配备这些小物件,谢妄檐还是问了照顾他饮食起居的佣人才借到的,虽说不是新的,但对于还处在感冒期的病人,至少能勉强顶上用处。
“亦宵知道我们的事了。”
谢妄檐言简意赅,他和谢亦宵从小关系亲密的程度胜过谢亦宵和亲大哥,根本瞒不住对方。
被谢亦宵猜出来事小,就怕他当着老爷子的面,故意出难题。
“不过你放心,他嘴挺严的,不会告诉长辈。”
听到他的话,忍不住想,经期每月都有,这次算是意外,正好赶上她情绪失控。
难道以后的每一次,他都会过来吗?
她不好问出口,又耐不住心痒,闷闷地说,“其实我平时不这样。”
谢妄檐:“哪样?”
“痛经还是指——”
他顿了下,冷长的乌眸落在她酡红的耳尖上,“撒娇?”
“我什么时候……”
路青槐眼瞳睁大,不明白这个陌生的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她记得她睡觉很安分,说话也客气,许昭雾都劝她最好将嗓音夹软一点,不忘吐槽她怎么不懂得利用优势。
上次在老宅的时候,谢妄檐就被她折腾得近乎彻夜难眠。
昨晚没了那层被子做阻挡,她愈发肆无忌惮,像个八爪鱼般缠在他身上,他总算知道她为什么喜欢在床上放抱枕了。
很显然,有温度的人形抱枕对于她来说,比那一团软乎乎的棉花更舒服。
谢妄檐不动声色地压下眸中暗色,“昨晚你对着我说了梦话。”
路青槐宕机,听他一字一顿道:“非要让我抱着你。
我一松手,你就闹得厉害。”
她同他对视几秒,心中乱得像飞絮。
他很少逗弄人,只有同谢亦宵相处时,才会偶尔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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