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湘水湾匪盗出没(第5页)
桂生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董婉清那低低的、如同梦呓般的念佛声,林蕴芝急促而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噬人的黑暗中交织、回响。
傅鉴飞像是被魇住了,无法动弹,无法思考,只有那“撕票”
两个血淋淋的字在脑海中反复撞击,带来一阵阵眩晕般的恶心。
不……不行!
他猛地一个激灵!
医者的本能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陡然复苏!
金光!
还有那些孩子!
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只是……
报警察局了吗?傅鉴飞问桂生,掌心全是汗。
去了。
桂生喉结滚动,湘水湾区的张所长说说这月山匪闹得凶,已报了县警察局。
但按以往的案子,并无什么办法。
区警察所是没有警力的,县局也不可能去剿匪。
说要军才行啊。
傅鉴飞知道是这个结果。
他喉头发哽,和婉清说:去准备现洋。
又转头和桂生说,我们去找周乡绅。
周乡绅住在城北的竹坞山庄,朱漆大门上挂着耕读传家的鎏金匾。
傅鉴飞记得三年前闹春荒,这老头站在城门口施粥,粥锅里浮着半片腊肉,自己却啃着冷硬的炊饼。
只是这些年沾了官场的光,腰杆越挺越直,连县太爷都得称他一声周老夫子。
傅先生这是周乡绅正用放大镜看《申报》,眼镜片后的眼睛眯成一条缝。
傅鉴飞将事情原委说了,末了从怀里掏出个红布包,打开是枚羊脂玉扳指——那是前几年一个布商带他来母亲看病,感谢傅鉴飞送的。
这是好物件,您拿着。
周乡绅放下报纸,指节敲了敲檀木桌:乌山顶的张秃子?那伙悍匪去年烧了李记货栈,前月劫了盐道镖车傅先生可知,上个月县警队抓了个探子,说是张秃子的线人?
我知道。
傅鉴飞攥紧袖口,可小柱子才四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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