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走访军家悟医道(第8页)
他心头剧震,这是天地会传帖《安良图》上特有的印记!
天地会!
这年轻人竟是……
“先生!
药!”
阿诚捧着药瓶和布条递过来。
傅鉴飞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心绪,面上恢复沉静。
他先用烈酒清创,动作快如闪电。
那特制的金疮药粉一接触创面,血水顿时被吸附凝结。
他飞快地包扎好肩背箭伤和胸前的刀口,又仔细检查四肢骨骼,所幸滚落造成的只是些挫伤扭伤。
此刻,雨势稍歇,浓云低垂,天色向晚。
“伤得很重,不能耽搁,必须立刻抬回镇上。”
傅鉴飞果断道。
几个村民立即寻来门板做担架。
当众人抬起伤者时,他手中紧攥的那团纸如一片湿透的落叶,悄然滑落,无声无息地坠入泥泞的水洼中,字迹和纹样瞬间被浑浊的泥浆吞噬殆尽。
回到武所药铺后堂,已是掌灯时分。
油灯昏黄的光晕在墙壁上跳跃。
傅鉴飞亲自为那重伤的年轻人处理伤口。
因箭伤位置险要,取出残存碎屑时,年轻人几次痛得几欲昏厥,牙关咬得咯咯作响,却硬是一声不吭。
傅鉴飞暗自心惊,此等忍耐,绝非普通农夫。
“后生,忍着点。”
傅鉴飞手下动作不停,声音低沉,“何处人氏?怎弄成这般模样?”
那年轻人闭着眼,似乎耗尽力气,只含糊地挤出两个字:“……林……十二……”
便再无声息。
傅鉴飞不再问,仔细包扎妥当,看着那张在昏睡中依旧紧锁着痛苦与警觉的年轻面庞。
他走到外间药柜前,拉开最底层一个隐秘的小抽屉,取出一本封面无字的线装册子。
借着摇曳的灯火,他翻开其中一页,上面详列着各种兵器创伤的特征图谱与验伤秘诀——这正是他在汀州府时的武师,出身军户、曾任营中医官的师父传下的手札。
那肩胛下的创口形制,与图谱上一处标记为“清军制式破甲箭簇”
造成的损伤,几乎如出一辙。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又大了起来,打得瓦片噼啪作响。
傅鉴飞走到后窗边,推开一道缝隙。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