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鉴飞沽酒暖木坊2(第3页)
董老板安排完,端起了酒碗,招呼傅鉴飞坐下。
面前这位年轻人,有着年轻脸相,厚实的肩膀,刚才有遇事不惊乱、于纷杂中抓得住关键绳结的本事。
董老板多年没有续弦,其实不是心病,而是那次在大沽滩追木排,受了重伤。
他身上某个至关重要的阀门仿佛永远关上了,一种曾经的生机与火焰,自此只在冰冷的灰烬里沉默。
这个事周围的人都不会知道,没有续弦的原因就是怕阿青听吃后妈的亏。
董老板之前想招婿的念头,此刻在这骤起的风波中,非但没有被冲垮,反而像被汹涌的水流冲刷出来的磐石,轮廓在眼前无比清晰地矗立!
这样的人,把自己的阿青托付过去,或许……就是那根能拉住急流中的木头、不让她撞得粉碎的桩子。
作坊外,董三已经开始高声念诵合同条款,赖麻子一方气势汹汹的叫骂声被打断,争吵的音量似乎低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就清静下来。
董老板那粗壮的、刚握过酒碗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他长长地、深深地吸了口气,把碗里的酒一口喝光了。
董老板刚才话里的意思,像一根细针,精准地刺破了那层客套的薄纱。
傅鉴飞听得再明白不过,分明是要牵线做媒。
他垂下眼睑,盯着自己捏紧又微微松开的手,将那份突如其来的冲击压在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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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可不好直接回话。
点头应承?显得自己轻浮孟浪,知道有美人就失分寸,更难免让人觉得他傅鉴飞是冲着董老板家业去攀高枝的。
断然拒绝?那更是拂了董老板偌大的面子,彻底堵死了这条刚刚才向他敞开一丝缝隙的人脉通路。
这其中的尺度,比走悬空索还难把握。
傅鉴飞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桌几上的杯盏,落在了更远的地方。
“董叔不必多虑。
以阿青的自品秉性品貌,加上您这棵大树的荫蔽,择得一位才貌两全的如意郎君是迟早的事。
您尽可放宽心,静候佳音便是。”
傅鉴飞这话,什么角度听都是合适的。
明光也打趣说到:是啊是啊。
鉴飞兄都很优秀的,董叔要不考虑下?鉴飞条件不够的话,看下我的条件如何?
听着是打趣,实则是解开一桌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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