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槐香深处藏旧影 中旧地寻踪揭往事(第2页)
“这是林老师当年落在这儿的,我收了快三十年了。”
她把画册递过来,指尖带着茶渍的黄,“你看这画,是不是和你……有点像?”
妮妮翻开画册,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第一页就是幅《槐下荷风图》:老槐树的枝桠斜斜探入画面,树下的荷塘里,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荷叶上的水珠用留白技法点染,像滚着细碎的光。
那笔触温柔细腻,带着种独有的缠绵,竟和她画《槐荷图》时的感觉如出一辙,仿佛是同一个人画的。
“林老师当年最擅长画这个。”
老板娘在一旁说,“她说槐花的香、荷花的净,凑在一起才是人间好时节。
沈先生总说,她的画里有魂,是他一辈子也赶不上的。”
阿哲轻轻翻过一页,画页间夹着片干枯的槐叶,叶脉清晰,像张微型的网。
最后一页没有画,只有一行娟秀的小字,用钢笔写就,墨色已经发淡,却依旧能看出笔锋的温柔:“赠书言,愿君守初心,莫为名利迷。”
落款是“婉”
,日期正是妮妮出生前一年。
“当年就是为了全国画展的事。”
老板娘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惋惜,“沈先生想拿金奖,可手里缺一幅压轴的作品,就跟林老师借了她那幅《槐荷双生图》——那是林老师凭它在省展上拿了头奖的,她本不想借,怕弄坏了,架不住沈先生软磨硬泡,说‘就借三个月,参展完立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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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敲在茶馆的瓦檐上,发出“沙沙”
的响,像在听人讲久远的故事。
“结果呢?”
阿哲问,指尖轻轻按在那行“守初心”
的字迹上,仿佛想透过纸页,触到当年写字人的温度。
“弄丢了。”
老板娘的声音里带着叹息,“沈先生说参展时人多手杂,画不知被谁拿走了,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林老师又气又急,哭了好几天,说那画里有她母亲种的第一株荷、第一棵槐。
加上那时家里催她回老家嫁人,说‘女孩子家抛头露面学画画,不像样子’,她就灰了心,收拾行李回了北方,从此再也没拿起过画笔。”
妮妮捧着画册的手开始发抖,画页上的《槐下荷风图》在泪眼里渐渐模糊。
原来母亲当年放弃画画,不是因为不爱,是被最信任的人伤了心;原来自己从小就爱往槐树下的荷塘跑,爱用手指在地上画荷花,不是偶然,是刻在骨子里的传承——母亲把对画的念想,悄悄种进了她的血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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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先生后来找了她很多年。”
老板娘看着窗外的雨,眼神悠远,“每年都来我这茶馆坐几天,问有没有林老师的消息。
他说‘我欠她一幅画,欠她一辈子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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