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槐芽梅蕊共春生 上春信漫过旧心结(第2页)
妮妮把木牌凑到鼻尖,能闻到淡淡的松节油味,混着槐木的沉香——那是阿哲刻完后特意用松节油保养过的痕迹。
她忽然想起去年冬至,阿哲在画室里熬了半宿,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像株沉默的树,手里的刻刀在木头上慢慢游走,当时她还笑他“跟木头较劲”
,原来他早记着苏晚提过的沈书言的心愿。
风从老槐树的枝桠间钻过,卷着新抽的槐芽清香,扑在人脸上是暖的。
苏晚把新茶倒进粗陶壶,泉水“咕嘟”
涌出来时,惊飞了槐树上的麻雀,扑棱棱的翅膀带落几片刚展开的槐叶,正好落在桂花糕的油纸上。
阿哲拿了三块糕,用竹签插着递过来,妮妮咬了一口,桂花的甜混着槐花的清,在舌尖漫开时,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你看那株梅,”
苏晚指着花圃,“在江南时总蔫蔫的,到了这儿倒精神了,像不像是……”
她没说下去,却和妮妮对视一笑——有些话不用说透,就像沈书言没刻完的木牌,就像那些藏在误会背后的惦记,终究会被春风熨平,变成枝头上实实在在的花苞。
阿哲把沈书言的木牌挂在画室的门环上,它和新刻的“春”
字牌轻轻碰在一起,发出“叮咚”
的响。
阳光穿过槐芽的缝隙,在地上织出晃动的光斑,像无数只温柔的手,轻轻拂过那些曾经的结。
妮妮忽然明白,所谓和解,不是遗忘,而是像这株梅苗一样,把远方的牵挂、过去的遗憾,都种进当下的土里,让它们在春风里,长出新的希望。
竹壶里的茶香漫出来,和槐芽的青、梅花的甜缠在一起,酿成了春天独有的味道。
苏晚拿起木牌,在阳光里转了转,槐芽的绿和梅蕊的红在光里跳着舞,像在说:那些走过的弯路,受过的委屈,终会被岁月酿成糖,甜得恰到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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