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共生卷里岁月长下枫雪守岁暖(第2页)
“等刻完了,咱们把木盒放进去,拍张照,就像木刻里的人捧着真的回忆。”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画本里翻出片压平的枫叶,蘸了点红颜料,在画里的木盒上空拓了个叶影,“像枫叶落在回忆上。”
午后的风渐渐软了,带着点秋日的凉。
妮妮的《枫下守岁图》快画完了:她坐在青石上磨枫粉,石臼里的粉末泛着浅红;阿哲蹲在旁边刻木,侧脸被阳光照得发亮;张爷爷手里举着红薯,嘴角沾着点薯泥;王婶低头织毛线,银针在手里翻飞;大黄狗趴在木盒旁,尾巴压着片枫叶。
阿哲的枫木守岁牌也成了。
火炉里的火焰刻得立体,火苗向上窜,带着点颤抖的弧度;年糕的纹路细得能看见米粒;连木盒上的“共生卷”
三个字都刻得清晰,笔画里还嵌了点枫粉,红得像血。
他把枣木盒往凹槽里一放,严丝合缝,像天生就该长在那里。
“拓下来,放进木盒。”
妮妮小心翼翼地覆上拓印纸,阿哲用鬃刷轻轻扫过,画里的暖红、木刻的深红,都拓在了宣纸上,像把整个秋天的温度都收了进去。
她把拓片放进枣木盒,与去年的《枫下共生图》拓片、枫叶摆件摆在一起,木盒里的秋景顿时热闹起来,红得像团不会灭的火。
王婶忽然从竹篮里拿出两条围巾,藏青色的,针脚细密,上面用金线绣着“木花共生”
四个字,边角还缀着小小的枫叶。
“给你们织的,”
她笑着递过来,“冬天戴,脖子暖和,手腕上的木牌也不会冰着。”
妮妮接过围巾,触感柔软,金线在光下闪着细光,眼眶忽然有点热。
“谢谢王婶,”
她把围巾围在脖子上,暖意在全身蔓延,“冬天去山顶盖雪印,就戴这条,让‘共生卷’里的冬天也带着金线的光。”
阿哲把另一条围巾围好,指尖碰了碰上面的枫叶绣纹:“明年春天,咱们用这纹样刻块木牌,让围巾上的暖也长在木头上。”
张爷爷喝了口随身带的槐花茶,茶烟袅袅,混着枫香:“等雪来了,再添张冬景,‘共生卷’就齐活了。
这哪是木盒啊,是咱们镇子的暖,都藏在里面了。”
雪落守岁
冬天的第一场雪来得突然,像谁把天上的云揉碎了往下撒。
山顶的青石被雪盖得厚厚的,像铺了层白棉,踩上去“咯吱”
响,留下深深的脚印。
妮妮和阿哲戴着藏青围巾,围巾上的金线在雪光里闪,像两条游动的鱼。
张爷爷和王婶早到了,保温桶放在石上,里面的羊肉汤“咕嘟”
响,当归的香混着肉香漫开来,在雪地里织成张暖网。
“快趁热喝,”
王婶掀开桶盖,热气腾得老高,“加了当归和生姜,驱寒。”
阿哲从工具箱里取出块枣木,木色深褐,带着天然的冰裂纹,像落满了雪。
他要刻今年的冬雪木牌:飘落的雪花要刻得轻盈,像羽毛;挂着冰棱的枝桠要刻得脆硬,像能折断;最中间是他们四人围坐的场景,保温桶放在中央,蒸汽袅袅地飘向木盒。
妮妮的画纸铺在石上,下面垫了层棉垫,怕雪水浸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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