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岁暖共生辞 中絮语诉暖(第2页)
张爷爷听着,笑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好啊,算我一个。”
他从怀里掏出个用红布裹着的小东西,层层解开,里面是把黄铜刻刀,刀柄缠着防滑的布条,边缘都磨薄了,“这是我年轻时用的第一把刻刀,刻过你奶奶的木牌,刻过镇上的婚书,现在传给你们。
等添新东西的时候叫上我,我把你奶奶绣的帕子也带来,帕子上有她绣的并蒂莲,跟你们的缠枝莲正好配成一对。”
阳光爬到画室中央,透过窗棂的雕花,在三人身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斑,暖得人心里发涨。
阿哲从灶房端来个白瓷盘,里面码着切好的年糕,雪白雪白的,像块块凝脂;旁边摆着张婶今早送来的红糖糕,深褐色的糕体上撒着白芝麻,像落了星星;还有剩下的麦芽糖,用玻璃纸包着,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张爷爷,您尝尝这个。”
阿哲递过一块红糖糕,指尖不小心蹭到糕体,沾了点糖霜,他下意识地往嘴边送,被妮妮笑着拍开:“洗手去。”
张爷爷接过糕,咬了一小口,红糖的甜混着糯米的香在嘴里漫开,绵密得像朵云,他眯起眼睛,像个尝到甜头的孩子:“好吃,跟我年轻时和你奶奶一起吃的味道一模一样。
那时候穷,红糖糕只有过年才能吃上一块,她总把带芝麻的那半让给我,说‘你刻木牌费力气,多吃点甜的’。”
他放下糕,眼神飘向窗外,像透过时光看到了当年的场景:“我跟你奶奶就是在老槐树下认识的。
那年春天,槐花开得跟雪一样,她站在树下摘槐花,竹篮挂在枝桠上,够不着最顶上那串,踮着脚晃悠,像只偷蜜的小蜜蜂。
我刚好路过,就帮她摘了满满一篮。”
他的声音里带着点怀念的软,“后来我用槐木给她刻了块木牌,上面刻着‘槐下相守’,她戴了一辈子,连走的时候都攥在手里。”
张爷爷看向妮妮手腕上的木牌,目光温柔得像水:“你们的木牌,比我的那块更金贵。
藏着三个人的心意,有你哥哥的盼,有阿哲的守,有你的念。
要好好戴着,别辜负了时光,也别辜负了彼此眼里的光。”
妮妮轻轻点头,把自己的木牌摘下来,又取下阿哲挂在脖子上的那块,将两块木牌并在一起。
阳光透过木牌上的刻痕,在桌上投下交错的花影,像两朵缠在一起的花。
“等明年春天,槐花开了,”
她说,“咱们一起去老槐树下,给木牌添上槐花的纹样。
让木牌上的故事,又多一段新的。”
“好啊。”
张爷爷握紧手里的刻刀,像握着个沉甸甸的承诺,“到时候我教你们怎么摘槐花——要找向阳的枝桠,花瓣才够甜;教你们怎么把槐花瓣晒干,一层花瓣一层糖,封在罐子里,能香一整年;还要教你们做槐花糕,放三个鸡蛋,少放面粉,蒸出来才松软。”
他数着数着,忽然笑了,“让你们也尝尝,春天是啥滋味。”
大黄狗趴在张爷爷脚边,尾巴尖时不时扫过青石板,发出“沙沙”
的轻响。
它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麦芽糖,喉咙里发出“呜呜”
的撒娇声,像在说“我也要尝尝春天的甜”
。
妮妮看见,笑着拿起一块麦芽糖,掰成小小的一块,递到它嘴边:“给你吃,慢点嚼,别噎着。”
大黄狗连忙叼过糖,舌头一卷就吞了下去,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脑袋还往妮妮手心里蹭了蹭,湿漉漉的鼻尖沾了点她手上的面粉,像朵小小的白花。
阿哲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心里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胀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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