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槐茶梅酿渡清和 下槐下许愿盼新岁(第2页)
风轻轻吹过,槐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奶奶的发间、绣绷上、甚至她捧着的绢面上,像撒了层碎雪,却暖得不会融化。
阿哲忽然从口袋里掏出块木牌,是用新伐的槐木做的,还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木牌上刻着“槐茶梅酿,岁岁相伴”
,字是用阴刻的手法,笔画里填了浅金的漆,在夕阳下闪着温润的光;边缘还刻着细小的槐花和梅蕊,花瓣的纹路清晰可见,是他前几天熬夜刻的,指尖被刻刀磨出了薄茧,却笑得满足。
“咱们把它挂在老槐树上吧,”
阿哲把木牌递给妮妮,掌心的温度透过木牌传过来,像握着块暖玉,“就当是给今天的日子,添个念想;也给往后的日子,留个盼头。”
妮妮接过木牌,指尖抚过刻痕里的浅金,那温度像是从岁月深处漫来的。
她和阿哲并肩走到老槐树下,树身粗壮得需要两人合抱,树皮上的纹路像奶奶脸上的皱纹,藏着数不清的故事。
阿哲托起妮妮的胳膊,她踮起脚尖,把木牌挂在最低的枝桠上——那里已经挂了好几块木牌,“槐音未散”
“岁岁安宁”
“歪安”
……新挂的木牌轻轻晃动,和旧牌撞在一起,发出细碎的“叮咚”
声,像一串温柔的歌,在夕阳里荡开。
奶奶放下绣绷,看着他们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树下,像两株依偎的藤。
她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水面:“明年春天,咱们再在荷塘边种几株梅树吧。”
她指着荷塘边的空地,那里现在还长着几丛青草,“让院子里的梅香更浓些,等苏晚和孩子们来了,就住咱们家。
早上起来,喝你煮的槐花茶;晌午坐在槐树下,尝阿哲酿的梅子酒;傍晚就带着他们去看老槐树,去逛小镇的巷口,告诉他们‘这里的青石板会唱歌,这里的槐花会落雪’。”
妮妮和阿哲相视而笑,眼里的光比夕阳还亮。
他们坐在奶奶身边,竹椅挨着竹椅,膝盖偶尔碰到一起,像两颗靠得很近的星。
夕阳渐渐落下,把半边天染成了淡红,像奶奶年轻时用的胭脂,温柔地铺在老槐树的枝叶上,也铺在他们的肩头,暖得让人想闭眼深呼吸。
妮妮忽然觉得,幸福就是这样简单——有槐香可闻,不必刻意去寻,风里自有;有梅酒可饮,不必贪杯,浅尝即暖;有亲人在侧,不必多言,相视一笑便懂;有旧友相伴,不必常聚,想起时心头便热。
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满是暖的模样,像老槐树的根,不声不响,却把养分送到每片新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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