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哨音余韵牵新忧 下槐下献祭释终憾(第3页)
“回去吧,雪越下越大了。”
他轻声说,目光落在奶奶身上。
奶奶点了点头,最后看了眼碑前的一切,像在与故人告别,又像在与过往和解。
回去的路上,雪还在下,纷纷扬扬的,把天地都染成了一片白。
老槐树枝桠上的铜哨在风里轻轻晃,与木牌相撞,发出“叮咚、叮咚”
的响,像一串被雪洗过的音符,清越而温柔。
奶奶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雪光:“以后每年冬至,咱们都来这儿吹哨子,跟书言说说话。
告诉他妮妮又画了新花,阿哲刻了新木牌,荷塘里的荷苗又冒了芽,让他知道,咱们的日子,暖得很。”
“好。”
阿哲应着,把奶奶往自己身边扶了扶,挡住迎面吹来的风雪。
妮妮看着奶奶鬓角的白发,在雪光里泛着银亮的光,忽然觉得,那些藏在岁月里的遗憾,那些没说出口的话,都在这场雪里被轻轻抚平了。
就像老槐树的枝桠,被雪压弯了腰,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因为知道,春天总会来。
画室里的炉火正旺,映得四壁都暖融融的。
妮妮铺开宣纸,研好墨,提笔蘸了点花青,又调了点藤黄,在纸上画起雪中的老槐树。
她先画粗壮的树干,皴法用得深,透着岁月的苍劲;再画枝桠,裹着雪的枝桠要画出蓬松感,像般柔软;然后画树下的人——奶奶站在木碑前,手里举着铜哨,风吹起她的衣角,像只展翅的蝶;碑前的石台上,绝笔信和手帕静静躺着,槐枝上的铜哨与木牌在风雪里轻轻晃。
画的角落,她添了株小小的蜡梅,花苞上顶着雪,旁边画了片飘落的槐叶,叶尖沾着点朱砂,像滴落在雪地里的暖。
画旁留白处,妮妮提笔写下:
“有一种守护,藏在谎言里,用沉默扛起风雨,怕惊扰了对方的安宁;有一种思念,随哨音起,绕着槐枝打转,风过处,皆是回应。
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真相,那些迟来的懂得,终在这场雪里和解。
往后余生,我们会带着这份沉甸甸的暖,好好绣每一朵花,刻每一块牌,看每一场雪落、每一次花开,让槐树下的故事,带着哨音的余韵,岁岁相传,永不消散。”
写完最后一个字,窗外的雪还在下,老槐树枝桠上的铜哨又轻轻鸣响起来。
那声音穿过风雪,穿过窗棂,落在画室的宣纸上,落在跳动的炉火里,像沈书言的回应,温柔而坚定;又像岁月的低语,缠绵而悠长,绕着这片槐林,守着这个小镇,陪着这里的人,走过一个又一个寒冬,走向一个又一个春暖花开。
喜欢静静的妮妮请大家收藏:()静静的妮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