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血璜惊魂
鳞光触及壁上玉器,噼啪炸响。
满店玉碎如雨,血沁沾染处,皆腾起青烟。
客商惊叫奔逃,店堂大乱。
三人趁乱疾退古玩城。
古长街喧嚣依旧,叫卖声、还价声、车马声沸反盈天,似与那腥风血雨全然隔绝。
秦古阳袖中紧握血痣,滚烫直烙入骨,帝江虚影于墨玉印记里振翅欲裂,鼓山方向雷声隐隐又起,似巨兽胸腔擂动。
郭沁瑶怀抱铜盆,盆底龙爪裂痕深处,暗金碎屑随步履微颤,如蛰伏星芒。
抬头望天,日头惨白悬于中天,一圈毛边暗晕却悄然围噬光轮,恍如月轮血沁之兆复现人间。
摊边幌子“常记茶铺”
,忽被一阵怪风扯下半幅,黄麻布飘飘荡荡,恰落在街角污水洼中,覆住半枚破碎玉璜残片。
璜身血丝如活蚓在浊水里游动数下,终归死寂。
林惊羽指骨捏得泛白,怀中青铜觚寒意透衣。
觚内水图虽散,然那鹰愁涧巨口于市廛喧嚣之下,已无声啮入三人心脉。
秦古阳指尖抚过锦囊,血痣搏动如惊蛰之雷,震得腕骨发麻。
战墟倒悬之刻,终随这市井尘烟,步步逼至眉睫之前。
市廛喧嚣裹着脂粉气、尘土味、汗腥风,扑面而来,却压不住那股腐鳞焦臭。
“揽玉斋”
惊变血迹未干,街角浊水洼里那半枚血璜残片,犹自渗出丝丝暗红。
“走不得回头路。”
林惊羽声音沉冷似铁,怀中青铜觚紧贴肋下,寒气透过葛布直渗肌肤,“血璜引鳞,必非孤案。
此城已成蛛网,静待飞虫。”
他目光扫过鳞次栉比店铺幌子,最终落向街尾一处不起眼门脸——乌木匾额题“漱玉轩”
,字迹枯瘦如老梅枝干。
郭沁瑶怀抱铜盆,盆底龙爪裂痕深处,点点暗金碎屑随她步履轻颤:“‘渼’字通幽,弱水连天。
此盆此鱼牵连甚深,市井虽浊,或藏真金。”
漱玉轩内幽暗,檀香混着陈年木器霉味。
货架稀疏,蒙尘玉器杂陈。
店主是个枯瘦老头,裹着厚棉袍,伏在柜后打盹,头一盏油灯,昏黄光晕只罩住方寸之地。
三人踏入,老头眼皮未抬,只喉间咕哝一声:“随意看,勿高声。”
秦古阳踱至西墙一架前。
架上独悬一柄铁剑,剑身乌沉沉不见锋刃,木鞘斑驳,剑格处裹着厚厚油泥。
他袖中锦囊血痣忽地一跳!
怀中墨玉印记深处,帝江虚影四翼急振,竟引动那铁剑鞘内嗡鸣微颤,灰尘簌簌而落。
“此剑老朽,切瓜亦嫌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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