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手机上的裂痕似乎也在嘲笑他的自不量力,中心湖畔被月夜笼罩,湖面不再是如李墨安眼睛般的蓝,水面随着夜风微微晃动。
身后蔷薇花早已败落,干枯枝头突兀支在长椅上空,孤零零像是一根被烧干净的树杈。
尽管给汤亚打过那通电话,丁玉并不觉得对方能快速定位到他的地址,他默默起身站在中心湖畔边。
如果说他的高中时代是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甚至在黑暗中腾起不止一次想要离开的念头,现在却比任何人都想拼命活下去,他还没有找到他的安墨,他现在还不能死。
就算丁玉这般想着,可深不见底的湖水映衬凄惨惨的风,又是将近十点的光景,落在旁人眼里还以为他是想轻生。
等汤亚停好车沿着中心湖边跑,刚绕过假山没走几步,便看到整个身子都快要掉进湖里的青年。
当即被这幕吓得她魂飞魄胆,甚至连高跟鞋都崴在了草丛旁边,顾不得沾满泥土的鞋,拿出十年跆拳道黑段的身手,瞬间将丁玉锁喉拖离了湖边。
猝不及防的,丁玉被这个力道勒住脖子,当即令他翻了个白眼儿。
等整个人被汤亚过肩摔到在草地上,他才回神捂住脖子不断咳嗽。
不等他开口,汤亚的巴掌像小时候那样落在他肩膀,疼得丁玉呲牙咧嘴。
由于汤亚根本就没有收敛力度,导致丁玉现在一时竟分不出是他心痛,还是他的肩膀更疼。
“他又有什么好的,以你的相貌难到不是钓一个便上钩一个吗!”
向来对他曾经行为表示极力谴责,汤亚现在却如变了个性子般,极力催促他去泡在舞池里。
丁玉捂住肩膀错愕地看着她,还以为她参加晚宴后疯了。
直到声音打破夜空宁静,唤起草地上的声控灯,丁玉才注意到汤亚早已是满脸泪痕。
不明白为什么人还会比自己更加上心,还没等他开口,像是猜到他心中所想那般,汤亚的巴掌又呼在丁玉左胳膊。
“嘶!
疼——”
明明丁玉早已是个二十岁的青年,可在汤亚看来,他还是当年站在在大雪天里,固执等待父母回家不肯离开的小豆丁。
只不过时间不断回转,等待父母也变成等待李墨安,大雪天也变成深不见底的湖底。
沉浸在她如果晚来一秒丁玉或许便跳湖的后怕里,汤亚捂住眼睛好久都没有讲话。
中心湖人向来很多,但假山后面挨着的是停车场,周围也没什么娱乐措施,所以这里暂时只有他们二人。
上次见到汤亚这幅模样,还是在心理诊所的地下室找到他后,女生半蹲在地一声不吭地用刀砍链子。
知道现在不能贸然跟她搭话,丁玉沉默片刻,目光又落在湖面。
他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既然汤亚是开车来的,他快速罗列出几个李墨安可能会去的地方。
还没等他说完,汤亚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像小时候那样紧紧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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