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除汤家夫妇哄骗说怕他看到这里触景生情,搬家之后几乎只字不提这边事情,甚至还监控着丁玉不许他往这边来。
某次生日,他收到汤亚偷偷塞过来的门卡与钥匙,心底想回家的念头愈发强烈。
直到现在,他才不用顾忌汤家脸色光明正大搬回这里。
或许是料想他不敢回到这个伤心的地方,所以汤家才没有对这边提高警惕。
毕竟,当年能证明的东西与资料全部销毁,几乎没有能证明汤家新产业来路不明,甚至算得上不清白的证据。
那东西离缝隙口稍远,要不是丁玉下意识往这个方向看,或许还发现不了。
他赤着脚下床,一蹦一跳来到柜子门口向里张望。
等他将东西取出来,这才意识到不是纸,而是张四个角都泛黄的老照片。
照片上夫妻头碰头恩爱靠在一起,中间的是个穿着宝宝连体裤的小婴儿,正叼着奶嘴直直盯着镜头,小手攥成拳举在半空。
手一翻,看到照片背后用深色水笔写着:摄于吾儿满月。
丁玉没动作,几秒后他推开门来到洗漱间,对着镜子看了看照片,又打量镜中的自己。
他没有在这小婴儿身上看到自己的影子,倒是能从——妈妈身上找到些许相似。
称呼太过陌生,丁玉甚至不知道怎么发出这两个音节,从小到大的母亲节与父亲节他都躲在人群之后,偷偷看别人家的父母与孩子亲密无间。
两人都有相似的眼睛,只是丁玉没有那里面包容万物的温柔。
他试着上扬嘴角,如果遮住下半张脸,丁玉眼睛里是没有笑意的。
他不知道人开心极致时笑容的模样,就像不知道人悲伤到极点哭不出来时一样。
不同于楼道墙壁上的艺术相片,丁玉反而对这种毫无修饰的生活照感兴趣,更能透过时间去窥见过去的点滴。
拍这张照片的时候,还是婴儿时期的他在想什么,是对镜头的存在感到兴奋,还是恐惧?
就在他对着镜子发呆时,对面房间传来响动,似乎是有东西滚落。
担心李墨安会出意外,丁玉收好照片准备去看一眼。
房门依旧大开,画架后没有坐人,倒是阳台有哗哗水流声。
丁玉没吭声,绕过房间画架往里走,看到正蹲在由石头做成的洗手台涮笔的李墨安。
不知道他是生气还是怎么,各种画笔乱七八糟扔了进去,水龙头开到最大冲那些毛刷。
他面容隐藏在暗处,房间的光落不到他肩膀,向来清澈干净的蓝瞳孔此刻见不到一丝光,蓝黑交杂间与屋外夜幕毫无两样。
“不开心吗?”
丁玉试探询问,伸手将水龙头关小一点,“这样冲笔刷能受得住么。”
见到他来,李墨安面色这才缓和些许,顺势关掉水流:“哥哥。”
看着他将画笔收好,就算不懂这些绘画上的事情,丁玉试着安慰他。
“画不出来就不要强迫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