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莲子羹里的甜与苦

张巧儿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像一只怕惊扰了主人的猫。

她把那碗莲子羹小心翼翼地放在我面前的几案上，然后就那么低着头，站在一旁，两只手紧张地绞着自己的衣角。

“大哥，”

她小声说，“柳姐姐说，您一晚上没吃东西了，让让我给您送点吃的来。”

她还是那么胆小，那么不善言辞。

但我知道，她的关心是真心的。

不像柳云，她的关心带着一种“妻子”

的义务；也不像林婉儿，她的关心带着一丝“臣子”

的本分。

张巧儿的关心是最纯粹的，那是一种被拯救者对拯救者最原始的感恩和依赖。

“坐吧。”

我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不不了。”

她连忙摆手，“我我站着就好。”

我没再勉强她。

我端起那碗莲子羹喝了一口，很甜，很糯。

莲子的清香混着冰糖的甜味滑入喉咙，一首暖到胃里，把我那颗因为杀戮和权谋而变得又冷又硬的心，都给融化了那么一点点。

“巧儿，”

我看着她，忽然问，“你怕我吗？”

她浑身一颤，头埋得更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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