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飞鸟与走狗(第2页)
“你也是。”
我拍了拍他那比城墙拐角还厚的肩膀,“回去之后,少喝点酒,少跟人顶牛。
郭大帅那个人,心眼儿比针尖还小,不好处。”
“我省得。”
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他就带着那剩下的两千多陌刀队走了,走得干脆利落,像一阵风刮过,没留下一片云彩。
我看着他们那如同移动的钢铁森林般远去的背影,心里清楚,我手里最锋利的一把斧子,就这么被人给硬生生收回去了。
我当时就觉得,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祸不单行。
李嗣业走的第三天,仆固怀恩也来找我了。
他那张一向桀骜不驯的脸上,也挂着一丝少见的凝重和歉意,像是偷吃了邻居家鸡蛋的小子。
他拿给我一封信,信是用回纥文写的,上面画着他家族的狼头徽记。
“我阿大(父亲)的信。”
他说,声音有点低沉,“他说,草原上不太平,吐蕃人又开始在边境上搞东搞西。
他让我带人回去帮他。
我瞅着那封信,虽然一个字也看不懂,但我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封信八成也是个幌子。
是有人通过某些渠道,把话递到了他爹那儿,再由他爹转告给他。
这背后操盘的人是谁?
是郭子仪?是李光弼?
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看着像个面团一样的新皇帝?
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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