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血色香积寺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带着一股子血腥味。

十几万大军，就己经在香积寺外的平原上，摆开了阵势。

那场面，真是遮天蔽日，旌旗如林，像是要把天空都捅个窟窿。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人多得跟地里的蚂蚁似的，一眼望不到头。

我手底下那帮没见过世面的兵痞子，一个个都看得腿肚子首哆嗦，那不是怕，是见到了超出他们认知范围的东西，生理上的恐惧。

叛军那边，也同样摆开了阵势，黑压压的一片，像一片望不到边的乌云，压在地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那股子从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百战精兵的杀气，隔着几里地都能闻到，闻着就像是血和铁锈的味道。

“咚！

咚！

咚！”

联军这边，战鼓擂响了，那声音沉闷而又压抑，不像是催促人前进的号角，倒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死亡奏响的哀乐。

广平王李俶，骑着一匹显眼的白马，在阵前来回驰骋，像个上了发条的木偶。

他发表了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讲什么大唐江山，讲什么忠君爱国。

但没几个人在听，大家伙心里想的，估摸着还是能不能活着回去，能不能抢点东西，能不能回家抱老婆。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对面，盯着那片即将吞噬他们的黑暗。

“中军！

出击！”

终于，李俶下达了总攻的命令，那声音在战鼓声中显得有点微弱，但足够点燃这场大火了。

而我们，这支由一万名“乌合之众”

组成的，名义上的中路军，成了第一个冲向死亡的倒霉蛋。

我们就像被推下悬崖的第一块石头，后面还有无数块石头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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