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脑壳

他该否认的，可当项燕用那双与项军七分相似的眼睛望过来时，所有演练过的谎言都卡在喉头。

汤药蒸腾的热气模糊了面具边缘，也模糊了他接下来的话。

他艰难地选择着词汇。

认识过去的你。

青铜戟一声砸在地上。

项燕扑上来攥住他的前襟，指甲几乎要抠进青铜护心镜的纹路里。

告诉我！

我是谁？为什么看到你心口会疼？为什么？”

他的质问戛然而止。

离歌摘下了面具。

月光下，两张同样年轻却饱经风霜的脸相对而立。

项离左颊那道尚未痊愈的鞭伤还在渗血，

那是今早楚王得知项燕抗拒更衣时赏的。

但此刻更痛的是眼睛，那里翻涌着太多无法言说的情绪。

看清楚了？

项离声音沙哑，现在你心口还疼吗？

项燕踉跄后退，撞翻了案几。

汤药泼洒在织金地毯上，蜿蜒如血。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某些破碎的画面在脑海闪现。

暴雨中的青铜编钟、被血染红的琴弦、还有眼前这张脸在火海中扭曲的模样

哥？

这个称呼脱口而出时，连他自己都愣住了。

项离浑身剧震。

他猛地掐住项燕肩膀，指甲深深陷进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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