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第2页)
除去一部分专业书,剩下的书种类很杂,但是在靠近书桌的地方,随手可及的地方放的都是诗词。
我撇嘴,哪有人在高考以后还看古诗词的,真看不出来他还是个文艺小青年儿。
我的手指头摸过那些书脊上的名字,慢慢想起来,或许他是在这些诗词歌赋里给自己的内心找了片山水田园,就那么安抚着自己。
是人总逃不开那些常有的情绪,只不过他能自我治愈,或许他全力以赴地生活,内心却宁静地停留在古旧缓慢的时光里——我一时有些感动,原来靳昶精神分裂。
在那堆书里,我又看见《飞鸟集》,一时心情激动——我小时候不是太聪明,在我爹给我的那些诗集里,这是唯一一本我能把字能认全,又能体会到意思的。
我小时候一直以为《飞鸟集》是儿童诗,所以非常崇拜泰戈尔,笃信他不会超过七岁,就跟写鹅鹅鹅那个神童一样。
一度特别害怕我爹有一天会忽然跟我说:你看别人家的孩子多么聪明,能写诗,你特么连背都困难。
靳昶的这本《飞鸟集》是很多年前的中英合璧版本,印象中应该跟我小时候的那一本是同一版,不过我那一本已经许久不看了,靳昶的这本翻动的痕迹非常多,书已经很久了,带着旧书特有的馨香。
我随手翻开,视线落在书本自然打开的一页:
Likethemeetingoftheseagullsandthewaves
Wemeetandcomenear
Theseagullsflyoff,
Thewavesrollandwedepart.
最简单的,最动人;对动人的,最闹心。
我合上书,在书房的软榻上坐下来,我知道靳昶是不要结果的,如果不是我妈突发奇想要把我送到她同学的儿子家里,靳昶甚至不会来打扰我。
可不管我是直的还是弯的,要是真走上了那条路,结果就是一无所有。
他是男人,我也是男人,是个男人就无法承受一无所有。
小说里女孩子所以为的那种山水田园根本不适合男人,靳昶看起来算是安静的了吧,可还不是热衷PVP像个杀神似的,男人骨子里就清淡不起来,更不能忍受被群体社会抛弃。
有些女孩子可以将一个男人视为一个世界,可对男人来说,谁是谁的世界啊?这不是扯淡么?
我原地躺下,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短信开了个头:晚上请你去吃……可是接着就是一阵烦躁,烦躁地把这几个字退掉,犹豫了半天,终于又打出字来:晚上想吃什么?回来吃吗?
发完起身去换衣服掏信用卡,准备去超市买菜。
只不过左等右等靳昶也没回我,想必是在忙,晚上也不见得会回来吃饭。
算了,我重新给钟雯发了个短信:晚上请你去吃饭吧,会不会影响你考研复习?
27、一地樱桃...
上一次被钟雯和靳昶分别训了一通,这一次为了给钟雯留一点好印象,我出门前特意从靳昶衣兜里翻了两块钱出来坐公交车。
靳昶说我对女生的态度有点渣,其实我自觉我是很温柔的。
不过靳昶又说,不懂得宽容我的女生要不得。
那他这两句话岂不是快要凑成悖论了?
不过他从他的悖论里推导出来的结果是,我应该好好把握钟雯。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跟他都是男人的缘故,他才能这么宽容,对于得不到的结果,格外的坦然接受。
我对这种男人看男人的心很好奇,到底什么是同性恋?我以前以为成为同性恋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被女人挫来挫去,最后挫碎一地,从此仇视天下女性。
但是靳昶是很吸引女生的,这点只要走在路上,我都感觉得出来。
那么第二种就是像现在站我旁边的这位哥们这样,要不是身上多揣了一根黄瓜,那从里到外都是个娘!
脆脆都没他那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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