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双鱼佩现靖王递出结盟橄榄枝
萧景渊直起身,走到廊边,望着池中枯败的残荷。
那残破的荷叶在秋风中瑟缩,一如这京城中无数风雨飘摇的命运。
他的语气沉了几分,褪去了方才的慵懒,带上了某种审慎的分量。
“醉仙藤药性烈,寻常人连用三日便会精神恍惚,柳如眉今日失态,是你算准了她会自己用香?”
“是,也不是。”
沈微婉抬眸,目光落在他的侧影上,他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半张脸浸在廊下的阴影里,让人看不清全部情绪。
“臣女只知她定会为了压过我,想方设法用那香做文章,却没料到她会蠢到自己用。
送回香时,臣女不过是顺水推舟,至于后续……不过是她自食恶果。”
她顿了顿,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硬。
“她既存了害人之心,便该料到终有反噬自身的一日。”
这话坦诚得让萧景渊侧目。
他原以为这丫头只会“绵里藏针”
,步步为营,小心周旋。
却没料到她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直言“算计”
,甚至带着几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他转过身,认真打量着她。
少女站在海棠花下,红衣沾着粉瓣,秋风拂过,卷起她裙摆的涟漪和发丝的微动。
眼底没了先前的恭顺,多了几分坦荡的锐利,倒真有几分镇国公府嫡女该有的风骨。
那是一种破开淤泥、挣扎而出的清冽之气。
“你倒坦诚。”
萧景渊唇角勾着笑,却没了先前的散漫,那笑意未及眼底,反而让他的目光显得更加深邃难测。
“那假玉佩呢?用它拒了萧承泽的联姻,就不怕被拆穿?他可不是什么有耐心的善茬。”
“怕,自然是怕的。”
沈微婉指尖抚过腰间假佩,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语气尽力维持着平静。
“可比起被萧承泽绑上他的船,沦为他和父亲权力博弈的棋子,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再者……”
她抬眼看向萧景渊,眼神带着几分试探,也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赌博。
“臣女知道,真玉佩的秘密,殿下比谁都清楚。
若殿下想拆穿,早在花厅就说了,不是吗?”
她是在赌,赌他的目的并非与她为敌。
萧景渊闻言,忽然朗声笑了起来,笑声惊起了廊檐下栖息的雀鸟,手中酒杯晃出细碎的酒花。
“好一个心思通透的丫头!
好胆识!
没错,真玉佩内侧的‘渊’字,除了母妃和老夫人,便只有本王知晓。
你用假玉佩,不过是想暂避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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