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寡妇门前是非多
叶家山的午后,阳光懒洋洋地洒在重建后焕然一新的村道上。
白墙黛瓦的新居错落有致,家家户户门前的小院里,灵泉浇灌的瓜果蔬菜长势喜人,空气里弥漫着泥土的芬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桃源”
品牌灵植的独特清香。
村口那棵劫后余生、愈发枝繁叶茂的老槐树下,向来是村里的信息集散中心。
今天,槐树下的气氛却有些不同寻常。
几个平日里就爱扎堆闲聊的妇人聚在那里,为首的正是快嘴张翠花。
她手里飞快地搓着玉米粒,玉米粒掉进簸箕里发出噼啪的轻响,但这声响完全盖不住她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刺耳的嗓门。
“……你们是没瞧见!
啧啧,那f国来的洋鬼子,眼珠子都快黏在春杏身上了!
昨儿个在村口,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拉着春杏的手不放,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安猪’(angel)?害不害臊!”
张翠花撇着嘴,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仿佛在说什么天大的丑事。
旁边嗑瓜子的胖婶立刻接话:“可不是嘛!
我亲眼看见的!
春杏那脸红的哟…要说她一个寡妇家家的,成天打扮得水灵灵的,还开什么婚介所,跟那些外来的男人说说笑笑…能不出事吗?我看啊,八成是她用了自己那‘忘忧喷雾’,给人喷迷糊了!
那东西邪乎着呢!”
胖婶的语气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就是就是!”
另一个瘦高的妇人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的人,“你们听说了没?前天晚上,有人看见那洋鬼子偷偷摸摸往春杏家后墙根溜达!
这深更半夜的,想干啥?”
她故意把“偷偷摸摸”
和“想干啥”
咬得极重,引得周围几个妇人发出心照不宣的吸气声和窃笑。
流言如同沾了毒液的藤蔓,在老槐树的荫蔽下疯狂滋长、缠绕。
每一句添油加醋的揣测,每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像无形的鞭子,抽打在远处刚从自家小院走出来的叶春杏身上。
叶春杏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新衬衫,衬得她皮肤白皙,头发也仔细挽了个髻,插了根素雅的木簪——这是她婚介所开业后养成的习惯,总要显得精神些。
她手里提着一篮子刚摘下来的、水灵灵还带着露珠的“同心果”
,打算给林倾城家送去尝尝鲜。
然而,老槐树下那毫不掩饰的指指点点和刻意放大的议论声,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脚步钉在原地,提着篮子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
那篮子里的同心果,仿佛也变得沉重而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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