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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俚人苗寨携珍赴兴州垄沟石坎破瘴防旱种新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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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州的晒谷场还堆着金黄的新米,竹编的粮囤从土堡门口排到盐滩边,党项牧民正用木耙翻晒稻秆,汉人农户则忙着将新米装袋——就在这满是米香的晨雾里,土堡外传来了脚步声与银饰碰撞声:岭南俚人部落的使者阿珠,穿着绣满木棉花的短衫,腰间挂着串荔枝干,手里拎着个装着瘴地土样的藤筐;黔中苗寨的使者阿朵,裹着靛蓝蜡染围裙,头上插着银雀簪,身后跟着两个扛着石样袋的族人,一步步踩着稻秆碎走进了土堡。

“殿下!

俺是岭南珠崖部的阿珠,”

阿珠把荔枝干递到赵昺面前,甜香混着岭南的湿热气息散开,“俺们部落住在珠江口的滩涂边,土又黏又潮,一到梅雨季就起瘴气,种的本地稻要么被瘴气熏死,要么被积水泡烂;旱季滩涂又裂得能塞进手指,去年只收了两成粮。

听说兴州的稻种能抗盐抗涝,交趾、夜郎都种活了,俺们也想来求‘兴州耐盐种’,让滩涂也能长出好稻子!”

阿朵也赶紧打开石样袋,倒出青灰色的碎石土,土粒里掺着细小的草根:“俺们苗寨在雷公山的半坡上,坡陡得连牛都站不稳,种麦得用石堰挡土,可一场雨下来,土和麦就全冲没了。

俺们想试试稻种,可半坡存不住水,石堰也挡不住山洪——要是能种成,寨里的娃娃就不用再跟着大人去山外换粮了!”

王铁蛋放下手里的米袋,先抓了把俚人的瘴地土,凑近闻了闻,又用水拌成泥团:“俚人的土黏且瘴重,得修‘垄沟相间’的田——垄上种稻,沟里蓄水,再在田边种艾草和菖蒲,既能祛瘴气,又能让沟水不发臭;你们岭南多竹子,还能编竹排铺在垄下,防泥土黏住稻根。”

他又捏了把苗寨的碎石土,对着太阳照了照:“苗寨的坡陡缺水,得修‘石坎梯田’——用你们山里的青石垒坎,一层坎拦一层土,再用竹管从山涧引水到梯田,既挡山洪,又能存水,正好用你们苗寨的石匠手艺!”

阿珠听得眼睛发亮,可转眼又皱了眉:“俺们部落里有老人说,滩涂是‘海神的地盘’,挖沟种稻会‘惹海神生气’,掀浪淹了部落;还有盐沙队的余党在海边晃,说殿下给的稻种是‘毒种’,种了会让滩涂的鱼虾死光——现在部落里一半人怕,一半人急着要种!”

“这话俺们早听过!”

没等阿珠说完,阮阿福(交趾使者,因留教排水垄修法暂未归)就扛着竹编垄模走了过来,“俺们交趾之前也怕‘龙王爷发怒’,结果修了排水垄,稻子收了,红河的鱼也没少!

你们看这竹模,就是编排水垄剩下的,岭南的竹比红河还多,编垄铺田再合适不过——海神要是真护着你们,咋会让稻种烂在瘴土里?”

木呷(夜郎使者,帮着调试紫云英绿肥)也凑过来,晃了晃手里的紫云英种子:“俺们夜郎的土之前比苗寨还瘦,种了绿肥就变肥了!

盐沙队的人去年给俺们送‘好种’,结果全是野草,他们就是想让各族饿肚子,好抢你们的荔枝、蜡染!”

正说着,林啸快步跑进来,额角还沾着汗:“殿下!

土堡外有几个穿俚人短衫的人在喊,说阿珠是‘赵昺的细作’,要骗部落挖沟毁了滩涂,还说要烧了她带来的荔枝干!

俺看他们的木棉花绣反了——俚人绣衫的花都是朝左开,他们的朝右,肯定是盐沙队余党冒充的!”

“反了他们!”

阿珠立刻扯下腰间的柴刀,木棉花短衫晃得直响,“俺们俚人靠滩涂吃饭,哪会毁了它?这些骗子,俺们跟他们算账去!”

阿朵也攥紧了银雀簪:“苗寨的银簪专戳说谎的人!

走,让他们看看俺们求种的真心!”

赵昺领着众人走出土堡,只见三个穿俚人短衫的人正围着晒谷的农户嚷嚷,手里举着块画着“枯稻死鱼”

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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