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天子石棺
夜己深,柔和的月光洒在众多青铜鼎上,让铜身绿锈相映的国之重器,散发出阵阵古朴的韵味。
身着棕色小衣的守宫人,手提着食盒走进古朴的大殿。
看见正在孜孜不倦的阅读着金文的陆远后,轻轻摇了摇头,将食盒放在地上,没有上前干扰入迷的人。
很久不曾有年轻人对这些作古的事感兴趣了。
他们喜欢针砭时事,喜欢高谈社稷,喜欢对各国的国君大臣们品头论足,对夏时的松散王政不屑一顾,对商时的人祭嗤之以鼻,就连三皇五帝的禅让仁政在他们嘴里也变成了不通教化,后人粉饰茹毛饮血的德化篡改。
这种人还不在少数,号为思想最为自由的鲁国,如今就有不少此类言论盛行。
谈及黄帝非仁君,盖因其子帝鸿(帝江)掩蔽仁义,包庇奸贼,喜作恶事,后堕落为西凶之一的混沌。
他们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子作恶,则溯其祖,全面推翻其功,贬低其人。
所以宋国人不喜欢年轻人,也不喜欢太过追求新事物,而忽略过去的年轻人。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局限性,总不能指摘着燧人氏居然不会用火石,居然愚昧到钻木取火,而嘲笑当时的人是野人吧?
再野,他也是文明的传续开始不是?
守宫的老人蹑手蹑脚的将油灯点燃,希望能为宫殿内的年轻人,点亮更多探索过去的明灯。
随后他才步履蹒跚,慢慢朝着殿外走去,只是在回头的瞬间,却是没有见到年轻人感受到烛光的明灭,起身朝其躬身参拜,以大礼谢之。
“夏桀不德,以亡其政,逐于冀北,有大风阻路,遂斩之,逐于淮水,有封豨庇护,断其首流于淮水,复逐其入南巢,俘其身,得以诛首恶!”
“其之恶乎,在于北海,夏之有罪,予畏上帝,不敢不正;桀之罪也,难惟北海眼曷丧;致使上欺于天,下虐于民,不可不亡。”
这是一段深刻在青铜鼎内的文字,一般来说,金文,也就是钟鼎铭文常用于祭祀、祷告、祝词,格式为先记述发生了何事,所以要如何如何做,才能解决这件事情,刻在鼎内祭祀,告知苍天与先祖们知晓,我最近发现的问题和如何处理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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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骨文也是祭祀,只是偏向于日常,或是规模没那么大的祭文记述。
龟甲更简单,上面的信息更加破碎,先记录时间、地点、问题,然后烧裂龟甲,来问苍天该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总结一下就是发现了问题不知道该怎么办,于是烧龟甲卜一卜,也有烧骨片的,得到结果了就记录在骨头上,证明这件事曾经是有发生过。
随后复盘总结,再写一篇观后感或者读后感,用金文刻在青铜器上,告诉天神和老祖宗们,你们看我牛不牛逼。
咳咳,反正陆远目前观摩的,便是一封关于成汤追着夏桀跑了半个中原,终于将其俘虏后活祭给大禹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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