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大头异形李(第2页)
“十八岁那一年,我上大二。
作为一个男人,我感到身上有不少令我羞于言表或者说与众不同的性格特征。
比如说,多愁善感,喜欢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寝室里,想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而另一方面,我又是学校卡拉ok厅的常客甚至猪脚,组织文艺节目,参加乐队的演出,等于说一个非常内向的自己同时又是非常地外向,可能这种所谓的环型性格是我罹患双相情感障碍的根源吧。
当时我并不知道躁郁症这个可怕的病魔已经向我袭来经常有好几个月甚至一个学期,情绪低落,甚至躲在角落里哭泣,而又有一段时间天天喜笑颜开,无论是熟悉的还是陌生的同学都和他们相处得很融洽,什么时候只要同学们聚会,搞活动,我都是中心人物,激情洋溢,幽默风趣,唱歌,弹吉他,写诗歌。
有时候甚至不分昼夜地写文章,并对好朋友们宣称:自己在二十岁前要出一部挑战牛顿的物理学专著。
女朋友常丽萍说我疯了,在做千秋大梦,我非常不满,打她骂她,并打电话给父母一定要他们说明白我是不是神童云云。
现在来看那是我第一次躁狂发作,然后就没有任何征兆地转入抑郁状态,天天阴沉着脸,每天说话不超过十句,逃课,逃女朋友,在操场转来转去,偶而遇到同班同学问我在干什么,我非常慌张地说在找东东。
一点都不错,我是在找东东,那是我的灵魂。
“大学毕业后我分回到原籍,在单位上班的三年中,我一直处于相对轻微的抑郁状态,当然,当时我自己包括家人并没有意识到我已经得了某种精神疾病,或者说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去想,更谈不上什么治疗了。
在经历了失恋、工作不顺心也就是不适应社会和工作环境以及家庭的一些变故后,我一反常态地突然高调宣布自己要辞职下海,父母的苦口婆心我置若罔闻,我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信念和力量,坚信自己拥有某种神秘的力量,能够为社会创造巨大的价值也能为家庭和个人创造巨大的财富,老父亲反复和我谈话,并追问我辞去公职、辞去寒窗苦读十几年才捧上的铁饭碗究竟要去干什么。
我说,我去做期货。
“进入期货经纪公司后,我彻底进入万劫不复的躁郁剧烈发作阶段,也是这些年所有悲剧的根源。
躁郁症患者本身的性格、心理以及病情根本就不适合做期货、股票这种大起大落的金融投机活动,但我那时根本不认为自己有病。
家人们虽然对偏激固执的状态有所察觉,但也不认为有病是啊,精神病是什么概念?大街上那些满身污垢、衣不蔽体的疯子谁能把我和他们联系在一起呢?在期货公司的头半年收入颇丰,既不躁狂也不抑郁,但好景不长,九年前那突如其来的能都市将我的客户账户上的保证金全部打爆,并引发客户对我个人以及公司的诉讼,在公司明确与我划清界限后,我的躁郁症被诱发了。
“整整九个月的时间,我把自己锁在家里,站在窗前,一站一上午,甚至一整天;或者一个人躺在公园的草坪上;要么就跑到电影院,一呆一天。
每天不发一言,没有食欲,没有性欲,不与外人接触,连女友常丽萍也不愿意见面。
更不能参加集体活动。
终于有一天我鼓起勇气对妈妈说:我觉得自己得精神病了!
在精神病院,大夫很快就断定我的抑郁症,于是就接受门诊治疗,但大夫并没有诊断出我是双相患者,在抑郁症状消退后,我迅速转向躁狂。
“接着,我从家里拿了些钱,远走西京。
身上那种神秘的力量又重现了。
终日忙忙碌碌,认为自己肩负着重大的使命,坚信自己在微服私访,出入大酒店,天天打的,没钱也是这样,在街头和司机打架回家以后,包了一辆出租车,带着一群狐朋狗友,宣称要办集团公司最后竟然发展到和父亲打架,认为他耽误了我发财致富,所有真正关心我的亲朋好友都痛哭流涕,因为我一直是我家的骄傲,被看作最听话、最懂事、最能干的人,也被父母认为是家庭的支柱和后半生的希望。
“而现在一切全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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