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我不明白。”
他费了些功夫尝试,仍觉荒谬,“如果要通过吞并崟国完成扩张,放任他们内斗消耗,再行出手,不是更好?如果要联手,崟国那边鹿死谁手尚未可知,我们何必一上来就站队?阮仲,”
他蹙眉,眼中不屑一闪而逝,“他有多大能耐?如果没成呢?我何必因此得罪阮佋?”
竞庭歌望着漂浮在幽蓝湖面上那些无人问津的鱼食,数十条九纹龙锦鲤已经四散而去。
倒是些饱足自知的,她默默想。
慕容峋见她不言,继续道:“他一个要逼宫的人,在自己地盘上尚攒不够支持,还要借助外援,就这点本事,如果是我,便不会押注。”
“阮佋生性多疑,崟**权集中,他要争取兵力,不是易事。
但说到底,他成与不成,我并不在乎。
我只是要借此,让蔚国兵士名正言顺入崟国境。”
慕容峋心下微震,“此举何意?”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霍衍的兵练得如何,也该试一试了。”
秋日湖风骤然萧索,裹挟着对岸枯叶自西向东扫荡过来。
慕容峋变了脸色,死死盯着那些风漩中凌乱的枯叶,语意沉沉:“你是说,攻打崟国?”
竞庭歌面色如常,走近两步至他身边,耳畔恰及对方肩头,“是智取。
如此机会,千载难逢。”
比湖水更深的沉默。
以至于风声竟隐隐透出激昂意味。
“且不说我们胜算几何。
如此动作,你让祁国怎么想?”
“你以为我们不动崟国,顾星朗就会觉得你偏安一隅毫无野心?”
“我即位以来,一直是这么做的。”
竞庭歌轻嗤:“我们是在尽力低调,但时局如此,没人会真的将表面态度当回事。
顾星朗更不会。
他是看牌面的人。
我来了苍梧助你,这两年你落实新政颇有成效,蔚国势头正劲,怕是早就被他列为了头等隐患。”
“壮大本国,不见得就有争天下之心。
我们还没准备好,无谓过早暴露心志。
只要我们不动作,他就是猜忌,也不能怎样;一旦出兵崟国,这对立之势可就摆在明面上了。”
“所以我们是去襄助锐王殿下。”
她目光明亮,一字一句吐得清晰,“蔚君陛下受锐王求援,派兵相助,乃义师。”
求援?援什么?援逼宫篡位发动兵变?这叫义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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