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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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悠长的音如涟漪一样缓缓震荡开去,陶蠡将笛子一收,然后一收腿,改坐的姿势变成躺,然后瞥见了芭蕉树下的覃青:“青青!”他激动地想要下来,结果上半身比腿先行,吊c黄剧烈晃动起来,他就从吊c黄里掉了下来。
覃青吓得赶紧跑过去:“你不要紧吧?”
幸亏吊c黄不高,陶蠡人高胳膊也长,及时撑在了地上,才没有摔成狗啃泥的窘态。
覃青帮他解除掉缠在腿上的绳子,扶他站了起来,陶蠡尴尬地笑了笑:“没事。
”他拍了拍手,感觉有些不对劲,然后摊开手心,原来手掌被粗糙的地面擦破了皮,还渗出了血珠。
覃青看着他的手掌:“你去洗个手,然后上点药吧。
”她弯腰捡起落在地面上的笛子,用手掌轻轻能抹去上面的灰尘,“你的笛子。
”
陶蠡说:“你先帮我拿着。
”
覃青跟在他身后,看着手里这支深棕色的笛子,她小的时候,隔壁邻居的老师家里就有一支笛子,偶尔会见他拿出来吹,多半都是《少年壮志不言愁》、《信天游》这样的老歌,她觉得特别好听,也希望有机会能学一学,然而始终都没有。
没想到居然在这样一个午后,又听到了笛声,还是她最意想不到的人吹的。
“你刚吹的是什么曲子?”
陶蠡笑了笑:“乱吹的,你觉得好听吗?”
覃青“嗯”了一声:“还不错。
没想到你还会吹笛子。
”
“小时候学着玩的,你会吗?”陶蠡扭头问身侧的覃青。
覃青摇了摇头:“没机会学。
”
陶蠡笑了:“那我教你。
”
覃青低头羞涩地笑:“我都这么大了,还能学得会吗?”
“只要有心,没有学不会的。
反正也是自娱自乐,又不用表演,吹给自己听,当然,我可以给你当听众。
”陶蠡弯腰在水龙头边洗手。
覃青看在旁边等他,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她等了片刻:“我去找人问问看有没有药。
”
陶蠡看着她的背影,不由得微微笑了。
不多久,覃青拿着碘酊过来了:“消一下毒,伤口不是很严重,就不用上别的药了。
”
陶蠡将双手摊开,放到覃青面前。
覃青用棉签蘸了碘酒给他细心地涂抹伤口,陶蠡的手掌很宽大,手指十分匀称修长,掌纹清晰明了,细碎的纹路则很少。
覃青离他很近,还能闻到陶蠡身上残留的酒味:“你的朋友呢?”
“他们都喝醉了,都在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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