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知道男人骂的是谁。
从四岁到十八岁,尽管幼时的记忆已经模糊,但从这反反复复的只言片语中他知道了很多相簿里没有的故事。
落在身上的拳头是真的,曾经为数不多的拥抱带给他的温暖也是真的。
良宏在骂这些话的时候良元有时候会哭,为自己,为良宏,也为那个已经几乎从他的记忆里消失的女人。
一切都糟透了。
沙发上还放着前一天从商场里带回来的衣服。
良宏看见了,忽然疯了似的撕开包装袋把东西一件件往外掏。
“谁给你买的?哪个野男人给你买的!
?”
崭新的衣服,标价牌都没有拆。
良宏看了眼那数字,怪叫一声扑上来卡住良元的脖子:“你就为了这为了这些衣服要跟他走是不是!
?你要钱!
你嫌我穷!
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妇!”
良元挣扎起来,在窒息的前一秒推开男人冲出了房门,身后传来歇斯底里的怒吼:“去哪!
回来!
连你也要离开我吗?杂种!”
同楼的住户有人听到动静开门朝外张望,良元视若无睹地掠过他们一路冲下楼,眼角的湿意很快就被风吹干了。
他是母亲和“野男人”
生的孩子,他一直都知道。
.
第20章55-56进来啊
55.
良元一路疾走到环城河边才停下脚步。
他知道良宏不会追上来,但还是尽可能地想离那地方远一点。
等过几个钟头,或许到明天早上,对方就会清醒过来自行离开,然后一切就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
三年,他们都是一直这样过下来的。
不远处的天边传来沉闷的雷声,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良元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一定衰爆了。
出门时没照镜子,也不知道脸被打成了什么样,上次还有帽子遮着,今天是真的见不得人了。
很快又到了东西区的交界处。
这个点路上的行人还很多,尽管下班族并没有精力去关心一个擦肩而过的小子脸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但好面子的良元依旧如芒在背。
再往前笔直走是下城大学的后门。
虽然良元几乎不去学校上课,也不认识别的学生,但保不准有眼尖的人认出自己。
身为美男子可丢不起这个脸,因此他毫不犹豫地转弯拐进了别墅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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