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张榕端见胤禛蹙起了眉,又接着道:“总督大人还说那画他已经献上了京,就挂在皇上的寝殿之内,连皇上也没有看出其中的深意,话里话外是得意不已。”
“挂在皇上的寝殿里?”
胤禛诧异道,随即便又明白过来他说的画指的是什么了:“你是说……是八爷献给皇上的那份寿礼?”
“正是。”
当初胤禩送上寿礼之时说是自己画的,因为画得好康熙很是喜欢,不过如今听闻其实是出自这两江总督手笔,其实却也不奇怪。
胤禛摇了摇头:“这太荒谬了,他爹是范文程,他怎么可能会对朝廷有异心……”
“正因为他爹是范文程,被人称为‘满清第一功臣’,可说到底,范家到底还是汉人,是降臣,这背地里骂他们的人远比面上对他们大加称赞的人要多得多,想必他们未必好过,物极必反,范承勋就算有这份心却也不奇怪,先忠后反的,也不是没有前例,当年三藩之乱不就是……”
胤禛的眉蹙得更紧了些,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之后,不动声色地将那册子给收了起来。
京城,东宫。
胤礽将手边的信伸到烛台上,火苗蹿起之后将之扔进了一旁的盆里去。
胤禔推门进来的时候正看到这一幕,抱着胳膊靠在门边不由得笑了:“太子爷这是又在烧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张榕端的信,鱼儿上钩了。”
胤礽随口答道,盆里的信纸已经化成了灰烬。
“那个江南学政?”
胤禔微有些诧异:“他是你的人?”
“你以为他是老三或者老四的人?”
胤礽笑了笑:“也许他们自个也以为是吧。”
随即又一眼横向了他:“你怎么又跑东宫来了?不怕被人看到?而且外头那些奴才是怎么回事,不通报一声就让你进来了?”
“说什么呢,我上回来还是大半个月之前,”
胤禔走上前来非常自便地寻了张椅子就坐了下去,完全不把自己当客:“至于不通报,那是你的奴才有眼色,行了你,能近得了你身的人怕都是被你调教得足够听话的了,你还怕他们去外头说什么不成?”
“你还当真是好意思说。”
胤礽对他的脸皮之厚已经有了深刻地认识,说得再多都能被他当做是调情的话,干脆也就闭了嘴。
讨了没趣的那个讪笑了笑,道:“我是来跟你说正事的,兵部刚刚收到的费扬古来的奏报,噶尔丹已经率兵自科布多东进至了巴彦乌兰,奏报一会儿就要呈到皇上跟前去,亲征之事怕是就要定下来了。”
“嗯,”
胤礽点了点头,对这本就知道的事情并无多大兴趣,转而又突然问道:“你跟费扬古是不是挺熟的?”
胤禔对他这话一时有些意外,随即又明白过来他这话里头的意思,无奈道:“他跟彭春是挺熟的,一块出征过好几次很是谈得来,我与他,却也只能算是还有几分交情吧,倒是我记得,他从前似乎跟索额图走得还挺近的?”
“也就那样吧。”
胤礽摇了摇头不想再说,便又岔开了话题:“这几日连着下大雪,越来越冷了,皇上身体似乎有些不适。”
“应该没什么大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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