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活了二十九年,经芋没富裕过,四五岁家里穷得黄豆酱拌米饭,十七八独自外出打工,兜里光溜儿的只剩七毛钱,买个火烧都得用手接着,生怕掉一个渣。
到日子稍微宽裕点,出差旅拍也只敢定个相对干净些的快捷酒店,超过两百他肉疼,吃饭人均必须在八十以下,能喝便利店瓶装的,坚决不买奶茶店杯装的……
如今一觉睡掉千元,真应了那句“马粪蛋子也有发烧的时候”
。
经芋没有立刻打开镜头盖对着毫无住宿痕迹的房间一顿按快门,他喜欢生活气息,也许明天会起个大早,披着盖毯坐在露台的藤椅上守一个日出,等晨光顺着落地窗照进房间堆叠着的软乱被子,他会想拍一拍被暖意罩着的,他的另一半。
蜜蜂会落在花朵上,不是因为花朵漂亮,而是花朵会无条件接纳它,它们不谈论爱,不探讨哲学,不吟诗作对,它们彼此需要。
摘掉斜挎在肩上的单反,经芋的手机响了,一个久违的熟悉的头像在屏保处滚动——
「你在蜀都?」闫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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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粪蛋子也有发烧的时候」是东北方言,意思大概是事情不会一成不变,谁还不能走一把狗屎运。
另外,闫帆是之前出现过的名字,记性好的宝子应该能懂,鬃爷又来了情感危机。
第22章你确定要喝这个吗
经芋对着手机屏幕愣了半秒的神,这半秒钟眼前闪过很多压抑的画面,栾丽冷着脸给他洗脑,给他下跪,他被逼无奈下拨通闫帆的电话,声嘶力竭地喊永远不要再联络了……
之后的无数个日出日落里,闫帆的头像再没跳到屏幕上来过,像是被尘封的不敢轻易打开的信件,仿佛吹开那一层厚灰,记忆会卷土重来。
他怕想起在那个爸妈都忘记的日子里,突然出现在面前的生日蛋糕。
他会想哭,他不配拥有闫帆这么好的朋友。
「看到我发朋友圈了?」
「也在吗?」
经芋的回复刚发出,闫帆的昵称就被「对方正在输入…」替换掉了,缓缓坐进沙发,经芋的眼睛再未从屏幕中移出。
全民皆为低头族的时代,鬃爷并不觉得经芋捅咕手机有什么不对劲,可当他把行李的衣服该挂的都挂好后,经芋还在对着巴掌大小的屏幕笑,这让他不免想起电影院里的长发女孩。
危机的雷达再度竖起,那种由衷的无所适从让他兵荒马乱,他该过问吗?他能过问吗?电视剧暂时还没给出他答案,却告诉他旧账重提是会遭人嫌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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