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卫璇那日的笔迹都高兴地轻浮起来:那先生可要遭殃了。
如今先生有如此大名,怕是一经上街,便要掷果盈车,看杀先生了。
甚是不巧,我家中有位小九妹,也有这般怀春心思。
可是我听说修道之人绝情断欲,便深劝于她莫要唐突先生。
不知先生可当真有这般戒训么?说到情字,我本来已久厌尘中多苦趣,可是独遇到了“情”
这一字之关,竟致方寸大乱,求先生点拨一二。
檀弓答:“太上忘情,而最下不及情。
我非下愚,亦非上智。”
这句话的后面人尽皆知,已不用写得再明白了: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于是乎,将近半月一面未谋,可是这一来一回的酬答之中,已熟悉得如同十年之友。
这日,卫璇文末忽引一段唱词,故意十分突兀,让人很难不加注意、细想:“只合守焦窗雨夜梅花帐,却缘何吞离恨,犹自归乡?终落得孤雁凄楚,两地彷徨。”
言下之意,暗示檀弓约定相见之期。
虽然不舍,还是将那块手帕丢下,意思是:横也丝来竖也丝,这般心事有谁知?手帕中夹着一枚草叶结的环,寓意:揽草结同心,将以遗知音。
风花日将老,佳期犹渺渺。
其实还留了一句:别时何易会时难,郁陶思君未敢言。
可是因忖有些逾越,便涂掉了。
果真如同诗中所言,此情未敢言。
为了腾出整晚的空档,卫璇是将事情全都压缩至白日了,常常茶饭不及进。
皓星看在眼里,以为卫璇常常夜里幽会,大办好事,趁今日他心情甚佳的样子,便胆大包天起来:“少帅,何时将少夫人娶进门啊?”
因想:总是私会人家黄花姑娘,到底坏了名节。
卫璇今官挂户部,本来在看上月收支,眉毛一挑。
皓星不知死活,忙将两个大拇指一对,比划说:“少夫人!
少夫人!”
卫璇失笑摇头说:“佳期难得,好事多磨。”
皓星挠挠脑袋:怎么听这个意思,不大顺利?转念一想:怎么会!
我们少帅这般顶级的少俊,能文能武,富有千万,乃是举国少女春梦客。
哪里用的着“求好逑”
么?都不用往那一站,狂蜂浪蝶已经不招自来。
可终究还是断了一日,因几位朝中重臣都请卫璇进宫,说有极大极重的要事相商。
侍卫在前面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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